苏毅看到了。麒麟驾驶舱的面板上，五台机甲的状态栏在闪烁。
兼容性协议剩余有效时间：47秒。
四十七秒。
所有人听着。苏毅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入每一台机甲，你们有四十七秒。四十七秒之后，他会再次关掉你们。
目标是那六个。不是白袍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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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的信徒打散。让他一个人站着。
听明白了就动手。
关羽最先出刀。
没有备用光刀。刚才被白袍人碎掉了。但关羽的左前臂里，还有一把三十厘米的短刃。三十厘米，在十二米的机甲手里，跟水果刀没区别。
但齐锐的远程操控不需要长兵器。
关羽的长腿蹬出去，记忆合金关节爆发的推力把十二米的躯体加速到音障的三倍。水果刀对准奥丁的喉咙，一刺。
奥丁格挡。白光凝成的盾牌出现在面前。
短刃刺中盾牌的一角。刃短，但快。盾牌被撬了一下，偏了。
下一个动作不是补刀。关羽的膝盖抬起来了。
十二米机甲的膝关节，以八倍于液压的速度，轰进奥丁的腹部。
物理打击。
奥丁被踹飞了。
没有花里胡哨的法则对冲，没有概念层面的交锋。就是一脚。六吨多的铁疙瘩，全力一膝。
奥丁的概念躯体往后飞了三百米，白色的秩序外壳上出现了一道裂纹。不致命，但疼。
张飞扑向湿婆。蛇矛重新激活高频微震。矛尖带着细微的嗡鸣，一寸一寸地刺入湿婆的右胸。
这次张飞没有停留。矛尖进去之后立刻抽出，换了个角度再刺。一秒三刺。每一刺都在不同的位置释放震荡波。
湿婆的概念躯体上，白色的秩序补丁被震得七零八落。底下那个混沌的毁灭本体暴露出来，挣扎着想反击，却被张飞的节奏完全压制住。
赵云对上毗湿奴。银枪还在。枪法更刁。
毗湿奴释放法则锁链，赵云的机体在真空中做出人类不可能完成的变向。腿部关节和腰部关节同时反向输出，整台机甲以一种诡异的姿态从锁链缝隙里穿过，银枪顺势一挑。
枪尖挑起一条锁链，往毗湿奴自己身上缠。
缠了两圈。
毗湿奴自己把自己捆住了。
马超的逻辑防火墙重新撑开，把梵天和巴德尔关在里面。两位神明的攻击打在墙上，被逻辑代码分解。他们根本出不来。
黄忠在两万公里外。
空间翘曲弹上膛。这次的目标是拉。
拉的右眼还在流金色的血。上一枪的伤势没好全。他紧盯着黄忠的方向，全部感知展开，准备预判那颗不走直线的子弹。
黄忠开枪了。
拉捕捉到了空间扭曲的征兆，身体往左偏了三十度。
子弹从他右侧擦过。没中。
拉松了一口气。
第二发。
拉的瞳孔收缩。这一发从下方来的。他往上飘。
没中。
第三发。
拉往右闪。
没中。
拉刚想冷笑，忽然发现自己的位置不对了。
黄忠的三枪没有打中他，但每一枪都在逼迫他移动。三次移动之后，拉的身体，正好处在张飞蛇矛的攻击范围内。
张飞抽出刚刺完湿婆的矛，头也不回地捅了一下。
矛尖从拉的后背贯穿前胸。
高频微震启动。
拉的惨叫声在真空中没有传播介质，但他的概念躯体剧烈扭曲，金色的能量碎片四散飞溅。
还剩十二秒。苏毅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
歼星炮充能完毕！赵建军的吼声几乎同步传来。
打他。苏毅说。
赵建军问：打谁？
白袍那个。
有用吗？
没用。但我要让他挡。让他亲自下场挡。
赵建军不再多问。他按下了发射键。
昆仑山号三十米的炮管喷出一道纯白色的等离子洪流。
白袍人转身面对那道光柱。他没有躲。
他抬起一只手。
等离子洪流在他掌心前停住了。
所有的动能、热能、法则效果，在他面前归零。然后被轻推散，化作无害的光幕飘向深空。
但他用了一只手。
苏毅等的就是这个。
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