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没有再理会他，他转过头，看向远处那艘黑色的钢铁巨舰。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根已经充能到百分之九十的歼星炮上。

    “有点意思的玩具。”

    他评价道，语气像是在看一个刚刚学会了用钻木取火的原始人。

    “一个凡人，用铁皮和石头，拼凑出了一个能打碎乌龟壳的炮仗。然后，就以为自己可以向神明挥拳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源自骨子里的、理所当然的傲慢。

    “真是一场……滑稽的闹剧。”

    昆仑山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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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炮舱。

    苏毅看着屏幕上那个新出现的身影，还有他头顶上，系统用加粗的红色字体，疯狂弹出的警告，眉头，皱了起来。

    【警告！检测到全新、未知的神格体系！】

    【正在尝试解析目标……解析失败！对方存在法则层面的信息屏蔽！】

    【警告！目标持有“毁灭”与“创造”两种最高级对立权限！其法则结构……无法理解！】

    苏毅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

    精神力的过度透支，让他现在看东西都带着重影。

    他妈的。

    刚解决了一个，又来一个。

    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他拿起通讯器，声音因为疲惫而有些沙哑。

    “老赵，让情报部门查一下。印度神话里，脑门上长了三只眼，脖子上挂条蛇，说话还这么欠揍的，是哪个？”

    通讯器那头，赵建军沉默了两秒。

    “……湿婆。”

    “行。”

    苏毅关掉通讯，目光重新落回屏幕。

    那个叫湿婆的男人，还在那里发表着他的长篇大论，把宙斯和奥林匹斯众神贬得一文不值，又把苏毅和昆仑山号形容成一场不自量力的闹剧。

    “安静。”

    苏毅对着空无一人的炮舱，轻声说了一句。

    开罗。

    不是，奥林匹斯山的上空。

    湿婆那滔滔不绝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猛地低头，那双俯瞰众生的眼睛里，第一次，闪过一丝真正的诧异。

    他看见了。

    在那艘黑色的钢铁巨舰上。

    那根被他称之为“炮仗”的武器，调转了炮口。

    对准了，他。

    一种被冒犯的感觉，油然而生。

    一只蝼蚁，居然敢用它的钳子，指向天空？

    “凡人，”他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是在……向我挑衅？”

    苏毅没回答。

    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在控制台上，重新输入了一串指令。

    【目标锁定：未知神格单位‘湿婆’。】

    【发射。】

    他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