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支骑矛从斯芬克斯的胸腔两侧同时刺入，在体内交叉。锥形力场在胸腔内部展开，把心脏和肺叶搅成一团浆。

    斯芬克斯倒了。

    那张人面朝天，嘴巴张了两下，什么都没说出来。

    死了。

    黄忠那边更安静。

    墨绿色的机甲站在三公里外的一艘护卫舰甲板上，肩扛式狙击炮管展开，炮口指向战场方向。

    从开战到现在，黄忠一共开了十一炮。击杀了八头奇美拉和三只不长眼飞过来的鹰身女妖。

    零失误。

    粒子束弹丸的温度不如歼星炮的高能等离子那么夸张，但贯穿力足够。每一发打出去，都是从目标的一侧钻进去，另一侧飞出来。洞穿。干净利落，不留多余的渣。

    最后一头奇美拉意识到狙击手的存在，吓得转身就跑。

    黄忠的驾驶员等了两秒。

    不是在犹豫。是在等目标跑到一个更好的角度，正背面。

    一发。

    粒子束弹丸从奇美拉的尾巴进去，脑袋出来，一条直线穿了两米四。

    奇美拉保持着奔跑的姿势栽进海里。

    “战场已清。未检测到残余高能生物信号。”林薇在共鸣网络中广播。

    海面上漂满了各种颜色的尸体碎块。

    苏毅靠在歼星炮的座椅上，拿起保温杯喝了口茶。

    冷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天际线。奥林匹斯山的轮廓还悬在那里，十二道光柱冲天。

    一个妖怪都没下来帮忙。

    就那么看着。

    苏毅把保温杯放回格子里，打开通讯频道。

    “老赵。”

    “在。”

    “清点损失。”

    “天火机甲编队损失四台，重伤两台。麟系列和五虎将无机体损失，壳膜消耗在可维修范围内。昆仑山号甲板有轻微灼伤，不影响航行。”

    “人员伤亡？”

    “零。”

    苏毅点头。

    “歼星炮磁环散热还要多久？”

    “按当前温度下降速率，三十五分钟。”

    “行。”

    苏毅从座椅上站起来，走到甲板边缘，看着远处那座浮空大陆。

    宙斯把他的动物园清空了。几百个妖怪，全军覆没。

    换来了什么？

    换来了苏毅这边所有机甲和武器的实战表现数据。壳膜的防御上限，五虎将的速度和火力参数，歼星炮的射速和冷却间隔。

    全被奥林匹斯山上的人看在眼里了。

    苏毅知道这一点。

    他不在乎。

    因为他看到的更多。

    三百七十多只妖物，每一只的能量特征、法则波动频率、攻击模式、弱点分布，全被泰山和昆仑系统记录在案。

    这些妖物和十二主神是同源的。它们体内的能量管理协议、法则权限架构、神格残片的运行逻辑，和主神们的底层结构一脉相承。

    一场看上去无关痛痒的消耗战，其实是双方在互相偷数据。

    区别在于，苏毅偷得更多。

    “齐锐。”苏毅说。

    “在。”

    “把战斗日志全量导出，加密传回华北基地。让沈擎岳的人跑一遍交叉比对，用这些妖物的底层数据，去反推十二主神的法则架构相似度。”

    “已经在传了。”齐锐说，“林薇战斗中就同步备份了。”

    苏毅嘴角动了动。

    “三十五分钟后歼星炮恢复。”他转身走向船舱内部，“所有机甲做战损修复。壳膜消耗的补一补，关节磨损的紧一紧。”

    他走到舱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天边那座浮空大陆最后一眼。

    “告诉宙斯。”

    “他的宠物，全报废了。”

    “下次，该他亲自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