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力度的变化,都完美地诠释了乐曲的情感。
那些曾经困扰她许久的,复杂的琶音和快速的跳音,此刻在她指尖,变得如同呼吸般简单自然。
她甚至感觉,自己不是在“弹奏”音乐。
而是自己,就“是”音乐本身!
一曲终了,当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中缓缓消散时,夏晚晴才如梦初醒。
她看着自己的双手,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刚才那段演奏是我弹的?
就在她愣神的时候,琴房的门,被人猛地推开了。
她的导师,国内著名钢琴家,以严苛和挑剔著称的林观教授,正一脸震惊地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个保温杯。
“晚晴!你”
林教授的嘴唇哆嗦着,指着那架钢琴,声音因为激动而变了调。
“刚才那首《钟》是你弹的?!”
“教教授”夏晚晴怯生生地站了起来。
“回答我!”林教授几步冲到她面前,双眼放光,那眼神像是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
“你刚才是不是进入了‘绝对音准’的状态?不对!不仅仅是音准!你的节奏!你的节奏感简首简首就像是节拍器成精了!”
他激动地语无伦次,目光在琴房里疯狂扫视,最后,定格在了钢琴上那台古朴的木质节拍器上。
“是它?”
林教授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那台节拍器。
“刚才的演奏,你用了它?”
“嗯”夏晚晴点了点头,“它坏了,我今天刚找人修好”
“修好?”
林教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一把抢过那台节拍器,翻来覆去地看,仿佛想把它看穿。
“这哪里是修好了?这分明是被神明开过光!”
“快!再弹一遍!就用它!让我听听!让我再听听那种法则般完美的节奏!”
他将节拍器重新摆好,用一种近乎于朝圣般的姿态,拨动了钟摆。
“嗒。”
那首击灵魂的声音,再次响起。
林教授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脸上的狂热,瞬间化为了极致的震撼与茫然。
作为一名浸淫音乐领域五十年的大师,他比夏晚晴更能理解,这个声音,意味着什么。
这不是节奏。
这是道。
是音乐这条长河的,最源头的,唯一的,至高无上的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