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深海计划核心数据屡次莫名外泄,却查不出内鬼?
因为内鬼本就在体系顶层,手握督导核查权限,可随意修改记录、抹除痕迹、掩盖漏洞。
为何每一次行动组布下的陷阱、预判的布局,都会被对方提前洞悉、精准破解?
因为幽灵身居高位,可合法查阅所有项目备案、安保预案、行动报备,对磐石行动组的部署了如指掌。
为何阿KEN屡次精准刺杀、完美封口,总能抢占先机、掐断线索?
因为顶层有人通风报信,全程掌控行动组动向,步步牵引,层层布局。
为何张敬之死后,深海计划安保层级莫名调整,核心权限重新划分,外来审查尽数豁免?
皆是周启山一手操盘。
他借着督导身份,借意外命案的混乱局势,趁机收拢权限、清洗人员、稳固潜伏位置,一步步将深海计划的核心命脉,悄悄掌控在自己手中。
最危险的潜伏,从来不是隐于市井、藏于暗处的无名之辈。
是身居高位、身披公职、手握权柄、站在阳光之下,却心底藏恶、通敌叛国的顶层狐狸。
最完美的伪装,从来不是刻意掩饰、步步谨慎。
是数十年如一日的低调隐忍、谦和无害、与世无争,让所有人彻底放下戒备,全然信任。
老鬼一直以来的预判没有错。
幽灵,就藏在江城高层体系之中。
而周启山,就是那个蛰伏最久、伪装最深、布局最广、最让人意想不到的幕后黑手。
“难怪我们查遍外围、查遍商会、查遍潜伏基层,始终找不到幽灵的真身。”
马旭东长长吐出一口气,眼底满是后怕与彻悟。
“我们从一开始,方向就偏了。我们盯着暗处的棋子,盯着外围的执行者,盯着浮出水面的小鱼,却从来没有怀疑过站在阳光下、身居高位、合法掌控一切的顶层掌权者。”
灯下黑,是谍战博弈里最致命、最无解的盲区。
敌人一直在眼皮底下,在所有安保体系、排查体系、监控体系的保护之中,安然潜伏,运筹帷幄,操控全局。
陆峥缓缓收起照片,动作沉稳克制,不见半分急切躁动,眼底却早已风起云涌。
他太清楚这种对手的可怕。
陈默藏在刑侦体系,手握执法权限,已是难缠至极。
可周启山比陈默更恐怖百倍。
陈默是立场错位、执念成魔,尚有软肋、有执念、有破绽可寻。
周启山是数十年深耕布局、心性早已淬炼至极致的叛国者,隐忍、冷酷、多疑、狠绝,无私人软肋,无情绪破绽,做事滴水不漏,布局层层嵌套,早已将自己彻底剥离于所有嫌疑之外。
他身居科研督导高位,名正言顺参与所有核心项目,掌控所有人员调度、权限划分、安保核查,进退有据,攻守自如。
进,可窃取机密、传递情报、策反人员、布局破坏。
退,可置身事外、撇清关系、伪装无辜、操控舆论。
张敬之是他杀的。
高天阳是他弃的。
雏菊计划是他批的。
深海计划的所有渗透、破坏、窃取阴谋,尽数出自他手。
十年蛰伏,步步为营,隐忍不发,伺机而动。
这般心性,这般布局,这般隐忍手段,才是真正让人不寒而栗的顶级谍手。
“线索锁定周启山,但现在,我们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
陆峥开口,语气冷静得近乎残酷,瞬间拉回所有人的理智,打破短暂的破案亢奋。
“旧照片只能证明他与张敬之早年共事,徽章只能证明他的初代项目身份,两件旧物,只能提供侦查方向,不能定罪,不能抓捕,甚至不能对他进行公开问询。”
“以周启山如今的地位、资历、人脉、话语权,仅凭两件无佐证的旧物,非但无法撼动他分毫,反而会打草惊蛇,逼他提前收网、疯狂反扑。”
身居高位的潜伏者,最大的保护伞,就是身份与职权。
没有铁证,一切揣测、推理、预判,皆是空谈。
一旦贸然行动,只会暴露行动组的侦查进度,让周启山察觉破绽,彻底销毁所有隐秘证据,清理所有残留眼线,甚至提前启动终极破坏计划,毁掉深海计划全部数据。
届时,满盘皆输。
夏晚星微微颔首,眼神凝重:“没错,现在的我们,处于绝对被动。”
“高天阳已死,唯一的人证消失。阿KEN彻底逃逸,所有行凶痕迹清零。周启山数十年经营,早已抹去所有黑料,干净得毫无破绽。”
“我们明知他是幽灵,明知他罪无可赦,却只能隐忍蛰伏,看着他继续身居高位,掌控核心项目,继续潜伏布局。”
这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