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书瑾坐到小舅旁边,看见他正在给文档做批注,那个文档的名字是“夏静高中语文必修……”,陶书瑾又问:“这是什么?”
“老师们的教案,我在给修改意见,最后一份了,马上好。”小舅说着,打字速度更快了。
陶书瑾疑惑:“为什么这么着急?”
“这都是参加评选比赛的,今天下午要上交,我给完意见,老师们再改改,最后还要发我邮箱统一交上去,时间紧迫啊。”
怪不得夏夏压力大睡不好,假期还要加急工作,谁能受得了?陶书瑾不满道:“你为什么不能帮她改好直接交上去?”
“啊?”小舅被这话震惊得停了几秒,笑道:“那怎么行呢?我只负责给修改意见,老师们改不改,怎么改,都是他们的事,就像你写论文一样的。”
陶书瑾还是非常不开心:“那你肯定知道怎么改才是最好的啊!”
“我,”小舅一时语塞,“那我也不能直接帮他们改好啊,而且我改的不一定是最好的。”
陶书瑾任性道:“我不管,你帮她改好!”
小舅看了眼文档,想起上次联谊会,推了推眼镜,疑惑道:“你跟夏老师是不是关系挺好的?以权谋私?”
“我没有!我只是觉得你既然知道怎么改为什么还要那么麻烦?”陶书瑾下午要和夏静一起去医院,不行,不能被别的事情耽误了,陶书瑾看了小舅一眼,大喊道:“妈!”
小舅急忙哄道:“别别别,别喊。”
“怎么了宝宝?”苏卿匆忙从书房出来,舅妈也跟在后面,陶荣辉也从厨房探出头看了一眼。
小舅立马拍拍陶书瑾的手,表示自己投降了。陶书瑾达到目的,甜甜地对妈妈说:“妈妈,我下午去找同学,晚饭可能不在家吃了。”
“好,妈妈知道了,是去找哪个同学呀?”
陶书瑾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夏夏。”
原来是同学啊,这不就是以权谋私吗!舅舅隐忍地咬着牙帮夏静改好了教案,当然不是直接改好,而是把具体要改成什么详细地写在批注里,如果夏老师想改的话,直接复制就可以,这跟直接改好也没什么差别了。
舅妈敏锐地问:“夏夏是不是附中的夏老师?”
“嗯。”陶书瑾点点头。
妈妈温柔地笑道:“好几年没见那孩子了,我记得她好害羞的,现在都当老师啦。宝宝,记得邀请夏夏有时间来我们家玩。”
“嗯。”陶书瑾也想啊,如果夏静愿意的话。
小舅把文档发给夏静后,迅速关掉了电脑。陶书瑾问:“改好了?”小舅抱着电脑点点头。
陶书瑾又问:“能得奖吗?”
小舅无能为力道:“我不是评委。”
陶书瑾辩驳道:“但是你得过奖,你知道怎么能得奖。”
的确,经过专业指导的基本都能得奖,小舅微微一笑,语意不明道:“实力够强就可以。”
“哼。”陶书瑾理智回归,发现自己刚才做的事理亏,她应该相信夏静凭借自己实力就能获奖,但是木已成舟,她也不想很没面子地承认自己刚才耍无赖。
吃完午饭,陶书瑾精心打扮,然后开车去接夏静,快到小区门口时,陶书瑾看见夏静就站在路边等她。
“怎么在外面等呢?”陶书瑾问。
“节省时间。”可以早一点见到。
时间意识这么强,果然是工作很忙吧,陶书瑾关心道:“最近是不是有点忙?”
“不忙。”夏静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她还以为陶书瑾想要约她做什么事情,结果陶书瑾什么都没说。
到医院后,陶书瑾熟练地带着夏静坐电梯到三楼,取号、候诊、进诊室,拿着单子去缴费,最后取药。夏静有些心疼,陶书瑾体质差,经常生病来医院,不然也不会这么熟悉这些流程。
回去的路上,陶书瑾叮嘱道:“这个药有一点苦,熬好了可以加一点蜂蜜,趁热喝就没有那么苦了。”
夏静问:“你喝过?”
陶书瑾轻嗯了一声,说:“效果挺好的。”
夏静没再多问,车开到小区门口时,她闷闷地说:“我不会煎药。”
陶书瑾听出来她不高兴,但不知道她为什么不高兴。陶书瑾也有点不开心,因为她不想这么快就跟夏静分开,夏静不高兴的原因会不会跟她是一样的,陶书瑾又痴心妄想了。
“我教你。”陶书瑾把车开进了小区,停在楼下。
夏静说:“来我家教我。”
“嗯。”陶书瑾跟夏静一起下了车,回家。
夏静不着急学怎么煎药,让陶书瑾在沙发坐下,去厨房洗了水果。这一下午的气氛都很低沉,夏静不说话,陶书瑾也不敢问怎么回事。现在两个人就坐在一起,沉默中带着尴尬。
夏静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