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静还是摇头。
全部品类都问完了,夏静全是摇头,陶书瑾无奈地笑了,问:“这里没有你想吃的,要不要在手机上给你点外卖?”
夏静:“不要。”
“那怎么办?”陶书瑾实在不知道夏静想要什么,甚至感觉她在故意刁难,难道这顿饭是夏静对她的报复吗?
夏静淡淡地说:“你点。”
服务员在一旁假笑得脸都累了,心想赶紧的吧!
陶书瑾松了口气,早说是想让她点啊,她也不至于一直问。合上菜单,陶书瑾对服务员说:“一份草莓巴斯克,谢谢。”
“好的女士,请稍等。”服务员拿着菜单离开了。
草莓巴斯克,夏静记下这个甜点的名字,这是上一次陶书瑾给她点的草莓味的甜点吗?不是也没关系,陶书瑾点的肯定都好吃。
牛排好了,甜品也摆到桌上了,“两位女士,请慢用。”
陶书瑾说:“吃吧。”
夏静拿起刀叉,缓缓开口:“这是我第二次吃牛排。”
陶书瑾准备切牛排的手一顿,瞬间就能想起夏静第一次吃牛排是什么时候,那年七夕的烛光晚餐。怪不得夏静要她点甜品,那次她就给夏静点了一份小甜品,是巴斯克吗?还是慕斯?她已经忘了。还有葡萄汁!那次她们也是喝的葡萄汁!可是,可是夏静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说这些话,为什么引导她回忆以前的事?
“还是不会用刀叉。”夏静低着头,动作迟钝,语气听不出情绪。
陶书瑾柔和地笑道:“没有讲究,想怎么用都可以,我也不会。”
夏静吃了口牛排,喝了口葡萄汁,问:“你喜欢喝酒吗?”
陶书瑾终于察觉夏静今晚怪怪的,但又不知道她是什么意图,只能乖乖配合她,回答她的问题:“不喜欢。”
又吃了一口牛排的时间,夏静问:“那你第一次喝酒是什么时候?”
陶书瑾貌似能猜到夏静为什么问这个问题,她答应过夏静,夏静十八岁生日时,要一起喝酒,但是她失约了,她在夏静十八岁前离开了。胸口有点闷,陶书瑾觉得自己对不起夏静的太多太多了。
“我第一次喝酒,好像是,”陶书瑾说得有点困难,“过年的时候,我妈让我尝了一口。”
陶书瑾的妈妈,也好久不见了,夏静还记得陶书瑾的妈妈很漂亮很有气质,会叫她夏夏宝贝。
“阿姨,也在江城吗?”夏静问。
“她出差了,可能过半个月会回来。”陶书瑾说。
“阿姨工作还是很忙。”
“嗯,她闲不下来。”
陷入沉默,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吃着。陶书瑾不安分地偷看夏静好几次,看见她白皙修长的双手握着刀叉切牛排时的灵活自如,看见她细嚼慢咽牛排时像是在思索的神情,看见果汁顺着她的喉咙丝滑滚落时的性感,陶书瑾不敢看了。
陶书瑾尝了一口布丁后,夏静问:“布丁好吃吗?”
“嗯。”陶书瑾单纯地点了点头。
夏静喝了口葡萄汁,又问:“布丁和果冻,哪个更好吃?”
果冻,还是提到果冻了,夏静果然是故意的。虽然说了没关系,内心还是厌恶她的吧,一次次地暗示以前的事,是想给她处刑吗?
这都是她活该,陶书瑾忍着心痛,咽下布丁,回答说:“它们差不多,都好吃。”
“我想吃果冻了。”夏静漫不经心地说。
陶书瑾有些惊慌地看向夏静,夏静正低着头吃巴斯克,这句想吃果冻好像就是字面意思。
“那,等下可以去便利店买。”陶书瑾说。
“好。”夏静轻飘飘地答应了。
吃完后真去便利店了,夏静若无其事地挑了一包桃子味的果冻,还问她:“你要吗?”
“不了。”陶书瑾不堪回首,仅仅是和夏静一起吃饭,一起逛便利店,心都像是被绳索勒着,夏静每说一句话,绳子就勒得更紧一些。
挑完果冻,夏静又说:“还想吃冰激凌。”
陶书瑾看了眼外面,说:“现在是不是太晚了?”
说完,陶书瑾就猛然想起冰激凌和果冻这两个东西混在一起就是……至今都记得在杂物间门后,跨坐在夏静腿上,用嘴巴喂夏静吃冰激凌的沉沦和刺激。同学和老师眼中的两位好学生,就那样享受着无视校规校纪的快感。
“那你欠我一个冰激凌。”夏静理应如此地说道。
嗯?陶书瑾虽然疑惑,但下意识地就答应了:“好。”
从便利店出来,夏静问:“你要回去了吗?”
陶书瑾犹豫了一下,问:“你还想去别的地方吗?”
夏静答非所问:“我没开车。”
好像听出话外音了,陶书瑾说:“我开车了,可以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