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左灵儿用书挡着自己的脸,小声地提醒陶书瑾。
陶书瑾机械地重复左灵儿的话,她看见张老师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眉,而后让她坐下。她知道自己应该认真听课,但是她的注意力又转移到那句诗上,“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以前她特别喜欢这句诗,像天地这样长久的事物也有穷尽的时候,只有遗憾能绵绵不绝,永无尽头。
直到下课,陶书瑾还在出神。左灵儿拍她,邀功道:“准备怎么报答我?”陶书瑾表情淡淡的,把饭卡扔到她桌上,意思是随便花。
“怎么啦?什么事不开心?”左灵儿看出来她的阴郁,退回饭卡,刚才只是想缓和气氛,没真要她报答什么。
陶书瑾从来都是有什么就说什么,可是好几次了,关于夏静的,她根本没法说出口。夏静真实地存在于这个空间里,就在那坐着,谁都可以看见,但也是她内心深处,再深处,谁也看不清的黑暗的角落里,藏着的一个秘密,难以言说、她自己都不太理解的秘密。
左灵儿搭陶书瑾的肩,哄她:“说嘛,谁让你不开心了?我抽死他!”
“你。”陶书瑾扭头看着她。
左灵儿先是愣了一下,什么也没说,两只手放在脸上开始快速摇头,还发出被打的声音,最后装死倒在课桌上。
陶书瑾对她努力逗乐的样子笑了一下,左灵儿俏皮地睁开一只眼,可爱地问道:“开心啦?”
“不开心!”陶书瑾故意跟她说反话。
“唉!”左灵儿做出十分懊恼的样子,“是朕没用!朕去给你找能让你开心的人哈~”
陶书瑾就看着左灵儿跑到夏静身边,在她耳边说了句悄悄话,然后夏静担心地看向陶书瑾,陶书瑾立刻移开了视线,等着夏静过来。
夏静为难地起身,告诉左灵儿:“可是赵老师找我,麻烦你问一下她为什么不开心,好吗?”
“没问题!去吧去吧!”左灵儿欣然答应。
“谢谢。”
陶书瑾没耐心等太久,再抬眼时看到的就是夏静和金家盈并肩走出了教室,不知道去干什么。
办公室里,赵老师给夏静交代完了下午自习的任务,又瞥见她手背上的结痂,关心道:“别去抠啊,等它自己掉下来就好了。”
夏静心虚地把手往后藏了藏,“嗯,谢谢老师。”
赵老师叮嘱:“以后下楼可要慢点,尤其是放学的时候,有学生跑得急,别撞到了。”
“知道了,谢谢老师!”夏静心里慌慌的,她知道撒谎是不对的,但是赵老师之前问她伤口是怎么弄的,她真的不能如实回答,随口胡说是下楼是不小心蹭到的,有点离谱,但好在老师相信她。
左灵儿回来了,岔开腿面对陶书瑾坐着,前后摇晃着说:“静宝去办公室了,她让我问你为什么不开心呀?”
陶书瑾的语气比刚才冷了许多:“你跟她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就说你不开心了,我哄不好,让她过来。我没说错话吧?”左灵儿小心翼翼地问。
陶书瑾不说话,一只手在课桌里用力捏着书来克制怒气。夏静报名参加运动会只是让她有点不满,她希望夏静能发现并且主动来哄哄她,这确实是她无理取闹,毕竟她无权阻止夏静报名。但是夏静在明知她不开心的情况下,在旁人去劝夏静过来的前提下,还是先和金家盈去了办公室,这不是很过分吗!
夏静还说什么只喜欢她,只对她好,根本就是骗子!她在夏静心里根本就不是第一位的,夏静根本没那么喜欢她!
从这学期开学,从她迟来了三天开始,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夏静有了新同桌,夏静跟新同桌以前就认识,她们有共同话题,她们一起在教室吃晚饭,前几天,陶书瑾还发现她们早起后也是一起去吃早饭的。夏静跟金家盈待在一起的时间已经远远超过了她,夏静跟她没了以前的亲密,夏静跟她疏远了!
陶书瑾越想越忍不住心里的怒火,上午最后一节课熬过去,放学后,夏静来找她去吃饭。陶书瑾抓起夏静的手,黑着脸一言不发地快步往宿舍楼走。
夏静感受得到她现在很生气,紧张地咽了下口水,开口道:“灵儿说你不开心了,可、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
陶书瑾还是什么也不说,就一直往前走,一直走进杂物间,关上门,把夏静甩在门上。夏静没有防备,砰的一声,后脑勺猛地撞到门上,疼得她皱了一下眉。陶书瑾也跟着皱眉,她的手抬了一点点,想要去揉一揉夏静撞到的地方,可是她的怨气更甚,夏静不喜欢她不在乎她,她现在很生气,非常生气!
夏静还没来得及说话,陶书瑾就扒开她的一侧衣领,朝着她肩膀咬了下去。夏静微微仰起脖子,屏住了呼吸,整个人紧绷起来。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