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完舒服多了，陶书瑾还在生气，漱完口就打算回班，没看夏静一眼，也没开口说话。
夏静往前挪了一小步，怯怯地问：“不去医务室吗？”
“我没事。”陶书瑾停下，没有回头，语气冷冰冰的让人不敢靠近。
很明显是在复刻夏静上午说的话，夏静担心又自责，都是因为她，陶书瑾才这么生气的。
夏静低着头，手不安地扣着衣角，声音轻颤：“对不起。”
陶书瑾一直在等夏静主动求和，可是听到这声小心翼翼的对不起，她心里又很不是滋味。是啊，夏夏本来就内向腼腆，不擅长表达，要是她当时没有赌气，要是再耐心一点，可能夏夏就说出来了呢。
陶书瑾转过身问她：“为什么对不起？”
“我，我惹你生气了。”夏静更加紧张了，心跳一下快过一下，感觉要跳出来似的。
陶书瑾追问：“怎么惹我生气了？”
“我不该——说我没事。”夏静说到一半，嗓子被堵住了一样，怎么也发不出声，使劲咽了一下，才说完整。
陶书瑾向她具体地解释道：“我生气，是因为我觉得你根本不把我当朋友，因为你什么事都不跟我说。”
说着说着，陶书瑾又哭了，边抹泪边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不爱说话，那你可以告诉我你不想说，但是你非要说自己没事，每次你不开心的时候，我都很担心你！”
每次她都想方设法地哄夏静开心，可是夏静很难哄！哄好久才有可能换她笑一下，可陶书瑾本来就不是什么很有耐心的人。
夏静越发自责，都是因为她，陶书瑾才哭得这么伤心。她紧抿双唇，抓着衣角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
陶书瑾哭得更厉害了，视线被泪蒙着看不清画面，走上前抱住了夏静，趴在她肩上抽泣，“你是不是一点也不喜欢我？我什么都不会，很简单的数学题都要问你，课本试卷要你整理，床单也要你铺。我还特别散漫，每次都是最后几个到班的，吃饭也不快，纸巾也不记得带，连生理期的止痛药都是你帮我带着。跟我在一块，就会浪费你好多好多时间。”
“没有。”夏静听得揪心，陶书瑾说的那些都是她愿意做的。陶书瑾哭得太让人心疼了，她怎么这样想呢，她这么好的人，没有人会不喜欢的。
陶书瑾把夏静的衣服哭湿了一片，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还在继续委屈控诉：“你就是不喜欢我，你不想理我，下午你扔下我，自己走了！你根本就不想跟我一起。”
“对不起。”夏静轻轻拍了拍陶书瑾的背，她跟陶书瑾一起之后，已经很努力地多说话了，但还是被误会不喜欢对方了，“我真的没有不想和你一起。”
“那你为什么自己走了？”
夏静垂下眼睑，低声说：“我以为你——不想跟我一起。”
“我不想跟你一起？”陶书瑾差点被气笑，胃又开始痛了，收回一只手捂着胃，“你哪里看出来我不想跟你一起的？”
夏静这才想起来陶书瑾身体不舒服，松开她往后退了一步，手堪堪地扶着，“你吃坏肚子了吗？需要去医务室看看吗？”
陶书瑾瞥了她一眼，还不是被她气的！洗了把脸，陶书瑾抓着夏静的胳膊，去医务室。
此时的校园安静得只听见微风吹拂树叶的声音，校道上空荡寂静，除了路灯下的光亮，其余空间都是黑压压的一片。
“把外套脱了吧，湿了。”陶书瑾看了眼夏静的肩头。
夏静下意识地摇头：“没事。”
又是没事！陶书瑾都要对这俩字应激了！气得她直接拉开了夏静的校服拉链。不用再多说什么，夏静听话地脱下外套搭在手肘上。
又走了一段路，陶书瑾试探道：“现在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不开心？”
夏静没有办法告诉陶书瑾自己的真实感受，因为那太乱了，她想了一个晚上也理不清的东西，几句话是说不出来的。
她仔细想了一下，只好这样说道：“有道题没想明白，晚上睡得不太好，可能是因为这个。”
原来是这样，陶书瑾娇娇软软地靠在夏静身上，让夏静搂着她，示弱地撒娇：“那以后我问你怎么了，你不要再说没事了好不好？”
“嗯。”夏静闷闷地答应了。
陶书瑾仰头眨着可怜兮兮的眼睛，趁机得寸进尺：“以后不管是开心的事，还是不开心的事，你都主动一点跟我说，好不好？主动一点嘛，好不好？”
“好。”夏静点了点头。
陶书瑾瞬间就不胃痛了，感觉又充满了活力，但她还是捂着肚子，娇弱地靠着夏静。
到了医务室拿药，医生问陶书瑾有没有胃病。
“小时候身体不太好，经常生病，但现在已经好久没有犯过胃病了。”
“嗯，那就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