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远
远一点。

    吓醒了,吓得心慌气短,梦里的场景还是那么清晰,太可怕了。黑暗中有细微平稳的呼吸声,夏静强迫自己不要再乱想了,背诗吧,背《蜀道难》,噫吁嚱,危乎高哉……

    上学期的诗背完一遍,这学期的诗背完一遍,再背一遍,天终于亮起来了。起床铃响,夏静面容疲倦地起床洗漱,连早餐都没胃口吃了,直接回教室。课桌上有两份作业,一份自己的,一份陶书瑾的,陶书瑾起得晚,早自习永远是踩点到,所以作业都让夏静帮忙交了。

    陶书瑾今天依然是踩点进班,小跑着回到座位,刺激的心跳还没恢复平静,先跟夏静打招呼:“夏夏~”

    没有得到夏静的回复,陶书瑾当时也没在意,因为夏静平时就不怎么说话。

    早自习下课后,陶书瑾觉得夏静坐得有点远,于是就伸手去拉她的凳子,夏静不重,不需要费太大力就能拉动,陶书瑾经常这样做。

    这次把凳子拉近后,陶书瑾刚要抱她,还没抱上,她就起身走了。陶书瑾稍有些疑惑,感觉夏静还在不开心,但是不知道为什么。

    夏静回来后,陶书瑾倾身向前,双手扒在桌边,又装作乖巧的样子看向夏静,问她:“去干嘛啦?”

    “没什么。”夏静低下头在桌斗里找第一节课要用的书。

    没什么?那就太有什么了,夏静从来都是问什么就老实回答什么的,怎么可能“没什么”?

    “怎么了嘛?”陶书瑾持续靠近她,不依不饶地想听到一个答案。

    夏静身体侧倾着躲她,回避道:“没。”

    陶书瑾内心十分惊讶,夏静居然躲她?什么意思啊?她有点生气,但更多的还是担心,“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正巧上课铃响了,夏静逃过一劫。

    一整节语文课,陶书瑾都没有听进去,脑子里不断思索夏静出什么事了。她每天也就早读前和晚饭时间是不跟夏静在一块的,其他时间都在一起啊,并没有什么异常发生。

    难道又是王志高那个家伙?陶书瑾往左边那两大列的最后一排瞥了一眼,王志高居然还跟她对视上了,但是马上就畏缩地低下了头。应该不是他,估计他已经被那一巴掌打出阴影了。

    那到底是怎么了啊?家里出事了?但她是从昨天晚上才开始不对劲的,那时候又没去打电话,应该也不是家里的事。

    下课后,陶书瑾立刻搂住了夏静,撒娇道:“告诉我嘛,到底怎么啦?”

    夏静语气没有任何起伏:“真的没事。”

    陶书瑾放开了夏静,心想算了,她可能只是现在不想说,那就不要一直逼着她说了,等她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的。

    下节课是数学,陶书瑾课前需要含几粒薄荷糖保持脑子清醒,以防上课时犯困。她把糖倒进手心,递给夏静,柔声哄她:“吃糖。”

    夏静摇了摇头,陶书瑾只好收回手。

    大课间跑完操回班,左灵儿撕开一袋小面包,里面一共有四个小蛋糕,自己还没吃,先伸到夏静面前问她:“没吃早饭饿了吧?”

    夏静没说话,左灵儿催她:“快点拿两个。”夏静只拿起一个吃了,左灵儿又硬往她嘴里塞了一个。

    陶书瑾有些不爽,不吃她给的糖,却吃左灵儿的面包?怎么感觉夏静的不开心就只针对她呢?

    逗她,她不笑;抱她,她往后躲;问她,她说没事;拿糖哄她,她摇头。别人给她小面包,她就吃了!陶书瑾越想憋屈,夏静为什么会这样?

    陶书瑾不想跟夏静撒气,只好把矛头转向左灵儿,“你怎么知道夏夏没吃早饭的?”

    左灵儿很理所当然地回答说:“早上没看见她吃啊。”说完又补充道:“她每天早上不就喝一杯粥吗?”

    陶书瑾又开始自己生自己的闷气,她都不知道夏静每天早上吃什么,她天天跟夏静粘在一块,居然还没左灵儿了解夏静,好气!

    可是,夏静也不该拒绝她给的糖啊!明显就是在躲着她,在疏远她,为什么?

    陶书瑾想不通,心里委屈又无法纾解,就想粘着夏静,看她到底是不是真的要推开自己。

    中午回到宿舍,陶书瑾哼哼唧唧地靠在夏静身上,把她压倒在床上,就听见夏静外套兜里有咯吱咯吱的声音,陶书瑾好奇地把手伸进兜里,结果拿出来一板布洛芬。

    哦!所以夏夏是因为生理期来了才不开心的吗?

    “你来了?肚子疼吗?”陶书瑾立刻从夏静身上起来,神情担忧,自责没有早点想到这件事,她知道生理期肚子疼有多难受。

    “没。”夏静淡淡地否认了。

    “嗯?”陶书瑾愣了一下,懵了,“那你兜里装这个干什么?”

    “你——”夏静欲言又止,不知道该怎么说。

    陶书瑾一动不动地看着夏静,突然思索到一个答案,不会是因为她吧?上个月她好像就是这几天来的。她生理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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