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老人怒气冲冲道:“你孙子能有今天都是拜你们所赐!就是因为他做错什么都有你们兜底,他才会这么无法无天!我们狠心?你孙子给一个大学毕业不久的女孩子造黄谣狠不狠心啊?你孙子买流量买水军,引导所有人网暴一个无辜的女孩子狠不狠心啊?你孙子雇人半夜来骚扰一个独居的女孩子,狠不狠心啊?我问你!是谁狠心?啊!”
阿苗气得眼都红了,那眼神像是恨不得杀死造谣的人,她继续咬牙切齿道:“你孙子要毁掉我妹妹!他真该死!坐牢都是轻的!你知道我妹妹刚从哪里回来吗?医院!我妹妹为什么会进医院,你猜猜呢!我妹妹尽职尽责,尽心尽力地在学校教书,她做错什么了要承受这些?你说啊!”
两个老人弯腰跪在地上,什么也说不出来,一旦有想要开口的迹象,阿苗就会继续猛烈地抨击他们,让他们无话可说。
最后,阿苗留下一句:“你们爱跪就跪着吧!别跪在我家门口,晦气!三分钟后你们要是还没走,就等着保安来把你们架走吧!”
家里,夏静又推开了陶书瑾的手,淡漠地说:“吃过午饭,你就走吧。”
陶书瑾撇着嘴,颤声撒娇:“夏夏,别让我走,求求你了。”夏静不说话,陶书瑾试探地去牵夏静的手,低着头掉眼泪,委屈道:“夏夏,胃好痛。”说着就弯腰向下蹲,拽着夏静的手,埋头在膝盖上小声哭。
夏静终究狠不下心,她蹲下来,虽然态度还是疏离,但语气柔和了很多:“需要去医院吗?还是吃药?”
陶书瑾埋在膝盖上摇头,小声嘤咛:“都不要。”
“那怎么办?”夏静无奈又担心地看着她。
“你抱抱我就好了。”陶书瑾抬头,楚楚可怜地看向夏静的眼睛,夏静没有躲闪,也不动。陶书瑾眨了眨眼,又一大颗眼泪掉下来,微晃着夏静的手指,拧着眉乞求:“抱抱我,夏夏……”
夏静的心被揪得生疼,这是她第几次让陶书瑾哭了?她这么坏,陶书瑾却还是对她好。夏静伸出手抱住了陶书瑾,陶书瑾顿时哭出声,抓住夏静的衣服,不停地往夏静怀里靠,卑微地重复着:“夏夏,别赶我走,别赶我走……”
夏静轻抚她的肩,柔声说:“不赶你走,不哭了……胃还痛吗?”
阿苗一回到家就看见这两个人蹲在地上抱着,陶书瑾窝在夏静身上抽泣。这是又怎么了?她疑惑地探头,不确定自己该不该靠近,怕打扰到她们。毕竟感情这种事,阿苗作为局外人不好插手,夏静是怎么想的,她也不清楚。更何况她们两个还是同性,阿苗只听过女同抓马故事,现实里没真的遇到过,也不懂该怎么给双方调解。不过,只要夏静不愿意,阿苗会想办法不让陶书瑾缠着夏静的。
夏静抬头看见阿苗,扶着陶书瑾起身坐到沙发上,问阿苗:“家里还有胃药吗?她胃痛。”
“哦哦!我去找找。”阿苗回过神,立即行动起来,跑去了卧室翻找她平时吃的胃药。
陶书瑾还靠在夏静怀里,抓着她的衣服,用力紧握的手指仿佛在宣示着没有人能动摇她,很坚定地说着:“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的。”
夏静没有回应,只是这样搂着陶书瑾,她想,陶书瑾一定没有骗她,但是阻挡在她们之间的障碍,该怎么跨越?夏静喜欢陶书瑾,却不喜欢自己,她自知配不上陶书瑾,所以她挣扎、痛苦,从来不敢有在一起的请求,她永远都只能等待陶书瑾的“审判”。
下午去公安局,终于见到了那个学生的父亲,他黑着脸,表情十分烦躁。而那个学生,眼中全是不屑和愤怒,透着一股邪气,他的嘴角破了,脸也有些肿,很明显是又被他父亲揍了。
证据、证人全部摆在面前,那个学生就是死不承认,拒不配合地嚷嚷着:“不是我做的!有本事就把我抓起来,把我枪毙啊!”
好在他的父亲是个明事理的人,并没有包庇儿子的想法,甚至想让警察严惩这个三天两头给他惹事的家伙。阿苗因此消了些气,来公安局之前她还做好了跟这位父亲抗争到底的准备,现在倒是不用太担心了。
因为那个学生不承认,处罚结果只能等三天之后。网络上新出现的热点事件没能让这件事被掩盖,尽管舆论有所好转,还是有大量的坏人和蠢人在发表让人血压飙升的暴力言论,甚至有很多不良媒体试图利用这件事挑起男女对立、师生对立、家校对立……那个学生最初策划这场诋毁时,也没想过会造成这么多影响,他只想着毁掉夏静的一切,让夏静后悔,向他求饶。他意淫的这些仍然在他脑子里上演着,但在现实里不可能实现了,他会等到应有的制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