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过侧门跑进走廊，回头看了一眼。祁霄还站在廊柱旁边，手摸着被她亲过的脸侧，嘴角弯着，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二楼走廊拐角处，唐玉柠看着楼下被路灯拉长的影子，走上前，从沈歆欣发白的手间抽出酒杯，放在旁边。

    “所以你想好了吗？只要你点头，我就能帮你。”

    ……

    老太太正式寿宴依旧在维港对面的那家酒店举办，寿宴当天整栋楼都被包了下来。

    戴星跟在老太太身后，从宴会厅的这头走到那头，见了一拨又一拨的人。

    老太太今天穿了一件暗红色的旗袍，头发盘起来戴着翡翠耳环，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极了。她挽着戴星的手，给她介绍那些她记不住名字的亲戚和生意伙伴。

    “这是周太太，跟我们家合作了几十年了。这是李先生的夫人，上次在北城见过的。这是陈董，你叫陈叔叔就好。”

    戴星笑着，一个一个打招呼。

    她怀孕五个月了，肚子圆滚滚的，穿了一条宽松的香槟色礼服裙，腰线很高，把肚子遮得很好，但走近了还是能看出来。

    那些太太们的目光落在她肚子上，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说着“恭喜恭喜”“老太太好福气”。

    宴会厅很大，水晶吊灯从三层楼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来，亮得晃眼。乐队在角落里演奏着轻柔的曲子，服务员端着托盘在人群里穿梭。

    戴星跟着老太太走了一圈，老太太跟人说话的时候，她就站在旁边，微笑，点头，偶尔接一两句话。

    “戴星。”老太太忽然叫她的名字。

    戴星回过神，顺着老太太的目光看过去。

    宴会厅的入口处，走进来一个人。

    她愣了一下，才认出来是霍琛，昨天在商场长廊里遇到的那个霍先生。

    今天的他和昨天完全不一样了，戴星一下子都没认出来。昨天他穿着低调，可今天却气场全开，高定深灰色西装，白色真丝衬衫领口微敞两颗纽扣，锁骨若隐若现。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深邃如墨，透着自信与掌控力，举手投足间尽显霸气，周遭的一切都为他让路。

    戴星下意识地往老太太身后缩了缩。她怕他说出昨天的事，怕老太太起疑。

    可老太太已经迎上去了。

    “霍先生，您能来，真是蓬荜生辉。我们祁家和霍家合作这么多年，您一直不赏脸，今天总算把您盼来了。”

    “老太太客气了。”霍琛接过服务员递来的香槟，“您过寿，我怎么能不来？”

    他们聊了几句生意上的事，霍琛的目光从老太太身上移过来落在戴星脸上。

    “这位是？祁太太？”霍琛问老太太。

    戴星的心跳漏了一拍，生怕他下一秒说出昨天看到她和祁霄的事。

    老太太没有在意“祁太太”这个称呼。她以为霍琛知道戴星怀着祁昊年的孩子，所以叫一声祁太太也没什么错。

    老太太介绍，“这是戴星，昊年走得早，她肚子里还怀着祁家的孩子，我就把她接回北城养着了。这次带她来港岛散散心。”

    霍琛的目光从戴星的脸上移到她的肚子上，意味深长挑眉一笑。

    “原来，是大少爷的太太。”他咬重了大少爷几个字。忽然把话题转到了她身上。

    “戴小姐身体还好吧？从北城飞过来，路上辛苦。”

    “还好，不辛苦。谢谢霍先生关心。”

    “怀着孩子出行是不方便，老太太考虑得周到，让你跟在身边也有人照应。”

    “是，老太太很照顾我。”

    霍琛点了点头。

    “霍先生。”一个声音从身后传过来。

    祁霄走过来了，他走到老太太身边，先跟老太太点了一下头，然后看向霍琛。

    “霍先生，好久不见。”他伸出手。

    霍琛握住他的手，“祁总，昨天不是刚见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