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市人很多，熙熙攘攘的，到处都是说话声和笑声。
戴星跟在祁霄后面，穿过人群，走过一个又一个摊位。吃的摊位太多，戴星选择困难，祁霄也不催她，就那么跟在她旁边。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已经从牵手腕变成了牵着手，十指相扣。
戴星耳朵尖红了一下，假装没注意到。
前面有个糖葫芦摊位，戴星走过去看了看。
“想吃什么？”祁霄问。
“那个。”戴星指了指草莓的。
奶皮子糖葫芦，包着山楂草莓，咬下去酸酸甜甜，糖壳脆脆的，好吃！
但吃到第三颗就觉得腻了，她已经吃不下，拿着糖葫芦左右看了看，没看到垃圾桶。
手下意识往旁边一递，“太甜了，给你吃。”
话一出口，很快反应过来，手停在半空。
以前她每次吃不下了，剩下的都会塞给祁霄。他每次都会嫌弃地说“你又吃不完”，但还是口嫌体正直把剩下的全部吃掉。
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攥着糖葫芦的竹签，手慢慢缩了回来。
“不好意思，我忘了，我……”
刚缩到一半，祁霄却低头咬住了她吃剩下的半颗草莓，咬进嘴里嚼了两下。
戴星后脖子带着脸开始发烫，手里还举着那串糖葫芦，竹签上草莓少了一颗，缺口的地方还有一点糖浆拉丝。
祁霄嚼了两下，咽下去了。
“是有点甜。”
他皱眉，脸上表情嫌弃，但还是把那颗咽了。
戴星站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那么爱吃都给你。”她把糖葫芦往他手里一塞，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很轻很轻的一声笑。
戴星走得更快了。
祁霄拿着那串糖葫芦，跟在她后面，不紧不慢的，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把糖葫芦上的草莓山楂一颗一颗吃掉，竹签扔进路边的垃圾桶里，加快了脚步，重新走到她旁边。
两个人并肩走了一会儿。
路过一个烧烤摊，肉串在铁架上滋滋冒油，孜然和辣椒面的香味一阵阵地飘过来。
戴星脚步明显慢了，盯着那些肉串看了好几眼。
祁霄看着她偷偷咽口水的模样，什么也没问，直接走上去点单。
“羊肉串和掌中宝各来五串，还有苕皮来两个，烤茄子不要香菜，都不要辣椒……”
戴星在旁边看着他的背影，心跳越来越快，他居然还记得她的忌口。
“太多了。”戴星在旁边说。
“吃不完我吃。”祁霄付了钱，接过号码牌。
戴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烧烤烤好需要一点时间，两个人坐在路边的小凳子上等。祁霄站在她旁边，高大的人影遮住了一半路灯的光，落在她身上。
她坐在那里，他站着，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
夜风吹过来，带着湿意吹得戴星的头发微微飘起。
她把头发别到耳后，手放下的时候，碰到他的手指。
她缩了一下。
他握住了。
没有十指相扣，就是手指搭着手指，谁都没有看谁，谁都没有说话。
烤串好了，祁霄接过袋子，戴星想接过去，他没给，“我给你拿。”
戴星瞪了他一眼，收回手，从袋子里抽了一根羊肉串出来。
肉串烤得外焦里嫩，孜然的香气扑鼻而来，她咬了一口，油脂香味在嘴里炸开，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好吃吗？”祁霄看着她。
“嗯。”戴星点了点头，又咬了一口。
接下来一路，戴星吃了不少东西，胃很给面子，没有闹任何情绪。
祁霄提着袋子跟在她旁边，偶尔从袋子里抽一根串出来咬一口，但大部分时候都在看她。
走着走着，戴星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她看了一眼祁霄，他手里提着那个袋子，里面大部分都是她吃剩下的半串。
他好像什么都没怎么吃。
她停下来。
祁霄也停下来，低头看她：“怎么了？”
戴星捏着烤串竹签，扯出一个笑，“你其实不用勉强自己来的。”
祁霄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摇了摇头：“不是勉强。”
祁霄看着她，街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眉眼照得很清楚。
“不是勉强。我最近胃口也不好，偶尔也会反胃，就和你孕反差不多。”
他说得很不经意，并没有觉得这事很大不了。
可戴星却迈不开脚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