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老太太在戴星到祁家的那天晚上见了一面,第二天一早就匆匆忙忙就走了,只留下之前那个接机的阿姨照顾她。
阿姨姓周,是祁家的老佣人,专门伺候过祁老太太的,在祁家干了二十多年。
自从那晚港岛回来见过一次祁霄,后面几天戴星没有在老宅见到他。
以为他不住在老宅,还心存侥幸不用和他碰面打交道。
入夜,戴星洗完澡。
浴室热气蒸腾,镜子上蒙了一层白雾。
她擦干身体,伸手去拿睡衣,发现睡衣是羊毛的。
戴星摸着睡衣,皱起了眉。
自从怀孕后,她莫名其妙开始对羊毛过敏。
之前有一次穿了件羊毛衫,浑身起了红疹,痒得整晚睡不着。后来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是孕期激素变化导致的暂时性过敏,生完孩子就好了。
想着周姐可能是忘了,反正这屋子里也没别人,将就一下也没关系。
戴星把羊毛睡衣挂回去,从架子上抽了一条浴袍裹在身上。
孩子已经两个月,肚子还是平平的看不太出来,如果不是做了检查,她还真的没法相信自己怀孕了。
浴袍松松垮垮裹着,戴星随意在腰间打了个结,领口微微敞开。
她低着头擦头发,水珠顺着发梢落在锁骨上,顺着皮肤往下滑。
突然间听到卧室有动静声,戴星以为是周姐。
“周姐,还有别的睡衣吗?刚才那套好像是羊毛的……”
说到一半,在看到卧室里的人后愣住了。
卧室里有人,但不是周姐。
是祁霄。
落地灯亮着,暖黄色的光罩着房间一角。
祁霄穿着深灰色薄毛衣,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腕。
毛衣领口微敞,锁骨下的一小片皮肤,被灯光镀上一层暖色。
他的头发比前几天在港岛见到时长了一点,额前几缕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眉骨。
戴星僵在浴室门口,攥紧了毛巾,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你怎么在这里?谁让你进来的?”
祁霄抬起头,看向她。
她身上带着浴室未散的水汽,头发还是湿漉漉的,发梢的水珠从泛红的脸颊滴落,顺着皮肤往下淌,没入浴袍的阴影里。
祁霄眼神黯了黯,眼底像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想起从前她每次洗完澡,都会湿漉漉地扑进他怀里,头发上的水甩得他满脸都是,眉眼弯弯地喊他帮她吹头发。
可她现在不笑了,甚至不敢看他。
戴星见他不说话,心里发毛,还想追问,就听到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
“戴星小姐,您在叫我吗?”
是周姐的声音。
戴星一愣,她什么时候叫周姐了?
刚才她喊了一声“周姐”,周姐应该是听到了,以为她在叫她。
可她不是在叫周姐,她是以为站在卧室里的人是周姐。
戴星的脑子嗡了一下。
祁霄还在卧室里。
如果周姐进来,就会看到他和她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更何况她还穿着浴袍。
她不敢想那个画面。
戴星来不及多想,几步冲向祁霄,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他往浴室的方向推。
祁霄被她推得踉跄了一步,眉头皱起来,刚要开口说什么,戴星已经把他推进了浴室,顺手关上了门。
“你……”
门关上了。
祁霄站在浴室里,脸色阴沉。
浴室里还弥漫着水汽,空气里有她沐浴乳的味道,甜丝丝的,混着潮湿。
祁霄站在洗手台旁边,目光扫过浴室。
架子上摆着她的洗漱用品,脏衣筐的最上面是她换下来的衣服。
一件白色的打底衫,一条深色的针织裙,最上面是她的内衣。
祁霄的目光被刺了一下,迅速移开。
门外,戴星看了眼浴室方向扯了扯浴袍的领口,把腰带系得更紧了一些,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才去开门。
周姐手上拿着一套睡衣,看了眼戴星身上的浴袍,“戴星小姐您洗过澡了?新来的佣人给您拿错了睡衣,我赶紧过来想着给您换一下。”
戴星接过睡衣,脑子却想着浴室里的祁霄,“好,好的周姐,我刚才叫你也是这事。”
周姐笑眯眯,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在看到亮着的落地灯时,眼睛亮了一下。
“哟,灯修好了?”她走过去看了看。
“二少爷挽上回来了,您晚饭前说房间里的落地灯坏了,我本来想去联系人来修,被二少爷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