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该看清了。你是长公主的女儿,裴烬又是陛下最信任的肱股之臣,你们二人,根本就没有半点可能。”
“哪怕没有这次的事,你以为裴烬就能选你?”
他微微倾身,目光沉沉锁住宋窈低垂的眉眼,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人心的寒凉:
“难道你真觉得,他是真心不计后果喜欢你?”
“来日朝堂倾覆,权位对峙的抉择摆在眼前之时,你不会以为,他会舍弃前程,单单选择你?”
谢清渊的话其实很有道理。
宋窈知道,所有的感情放在权势大局面前,都是不堪一击,一触即碎的。
裴烬那样筹谋半生的人,应当也在更是如此。
而除了自己的身份,谢清渊说的话也并不全错——裴烬这一次深陷为难,也是因为自己。
谢清渊静静看了她片刻,这才缓缓直起身形,抬步走到窗边朝外望去。
楼下街巷清净,南王的随从都已经走干净了。
他收回目光,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可以走了。”
宋窈闻言,像是骤然解脱一般,多一句话都没说,强撑着恢复了往日的清冷沉静,抬步便朝着门外走去。
步子看似平稳,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一步都踏得虚浮沉重。
身后又再度传来谢清渊的声音。
“窈娘,今日的话,我皆是为可你好。”
“你好好想清楚。”
宋窈的呼吸早就彻底乱了,她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碧水看见宋窈连上马车都是魂不守舍,不由担心起来:“殿下,还要去铺子吗?”
宋窈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回府吧。”
碧水点了点头,正要牵马,一只手比她先接过缰绳。
碧水看到来人,有些意外:“阿遇?”
阿遇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马车的帘子。
他知道,宋窈应该在帘子后难过。
不管是为了谢清渊。还是为了裴烬,他都很不喜欢宋窈难过。
“殿下,奴才带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