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目光深邃,步步紧逼:“我可以动用南王手谕,即刻将宋念慈从大牢放出,保她平安归家。”
宋徙闻言心头一动,又瞬间警惕起来:“你想要什么?”
他才不信,谢清渊这样惯于算计的人,会好心帮自己救妹妹。
谢清渊自然深谙他此时的忧虑,勾起唇,说道:“很简单,只要宋家今后全力依附南王,往后朝堂之上,宋家所有势力,尽数为我所用。”
宋徙听后,顿住,随后微微眯起了眼,走近:“谢清渊,你以为我是傻子吗?以此为代价,你可是疯了?”
宋徙怎么会不知道,如此一来,无异于心甘情愿任由谢清渊拿捏宋家命脉,彻底将宋家变成他攀附权贵的棋子。
谢清渊当然知道他不会同意。
不过有什么用呢?
“你不答应,可以啊,我也不过是想帮你一把罢了,不同意,便只能看着宋念慈死在牢里。”
“大哥,选择权一直在你手里。”
谢清渊笑容深冷,像从前一样,随着宋窈称呼了一句宋徙“大哥”。
雨势渐大,敲打亭檐,声声急促。
宋徙站在原地,一想起牢里血脉相连的妹妹,他就心痛如绞。可若是这一步迈出去,宋家就无异于扬颈任宰。
两难抉择,逼得他无路可退。
谢清渊看他犹豫不决,索性直起了身,不想再浪费时间。
“若大哥不愿就罢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话音落下,谢清渊已经接过了小厮递来的蓑衣,抬步便要出去。
他骨相清冷的侧脸已经浮上一层雨雾,漫不经心,因为谢清渊笃定,宋徙不敢赌。
果然,见到谢清渊要走,宋徙心口骤然一沉。
“等等!”
仓促沙哑的一声留住了谢清渊的脚步。
谢清渊脚步顿在亭口,背对着宋徙,唇角那抹冷意逐渐上扬。
他并未回头,挑了挑眉,意料之内:“大哥想好了?”
雨声滂沱,砸得人心烦意乱。
宋徙双拳紧握,指节咯吱作响,眼底逐渐浮起血红。
依附南王,便是宋家背弃皇帝阵营,从此彻彻底底绑在南王这艘船上,受制于人。
可不答应,他就会永远失去宋念慈
宋徙已经因为宋念慈失去了宋窈,不能再失去宋念慈,那样他就什么都不剩了。
他赌不起。
“我答应你。”
宋徙闭了闭眼,喉间滚出沉沉一句,仿佛已经耗尽了浑身力气。
“今后宋家可以依附南王,所有势力皆为你所用!”
谢清渊笑了。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宋徙。
“识时务。”
“别那么多废话!”宋徙冷声打断,转过身,目光复杂的看着远处,背脊颓了下去:“明天我就要见到我妹妹!”
他没想到,有一日,竟然会和谢清渊做出这样屈辱的交易。
雨声滔天,将亭中两人的呼吸都揉得沉闷压抑。
宋徙已经屈辱极致,只盼着能尽快换回宋念慈,可没想到,谢清渊还没说完。
只见谢清渊眉眼漫着薄凉笑意,慢悠悠补了后半句:“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条件。”
宋徙心头猛地一紧,抬眸死死盯着他:“什么?”
“放宋念慈出狱可以,但还要宋念慈嫁入南王府,做南王妃。”
轰的一声,仿佛惊雷砸在头顶。
宋徙周身戾气瞬间炸开,猛的跨步上前,一把扯住了谢清渊的衣襟,将人狠狠抵在了门口亭柱之上。
谢清渊疼的皱起了眉。
先前裴烬那一脚给他留下了伤,如今还没好透。
只见宋徙眼底猩红可怖,嗓音是压抑的暴怒:“谢清渊!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雨珠顺着檐角坠落,砸在宋徙肩头,冰凉刺骨。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满眼都是不敢置信:“南王是什么人?谁不知他性情暴戾,府中姬妾死伤无数,但凡入府女子,从无善终!你让念慈嫁给他,你分明是想活活害死我妹妹!”
谢清渊胸口泛疼,却很快平稳下来,深吸了几口气,才抬眼直视宋徙失控的眼眸。
“放心,她死不了。”
“今后宋家归顺南王,你是南王麾下心腹,南王留着宋家还有大用,绝不会动宋念慈分毫。”
“这不是灾祸,是我送她的王妃尊荣,你应该谢我才对。”
“尊荣?”
宋徙失笑,眼神却越来越狠,“这份尊容你怎么不送给你妹妹?”
他几乎要将谢清渊脖颈勒断,咬牙低吼:“你就是公报私仇!你恨宋家,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