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除掉柳如眉
    谢清渊身子一僵,闻言,缓慢转身,错愕的望向母亲。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冯凝知道这话会让谢清渊对自己多了看法,可她又不得不说。

    “这个柳如眉手段阴狠,又不顾名声,倘若有朝一日她翻脸了,定会与你我不死不休,将这些丑事弄的人尽皆知。唯有除掉她,方得安心。”

    “母亲,你怎么能说出如此……罔顾人命的法子?!”

    冯凝就知道谢清渊会这样说,知道他下不了手。

    自己养的儿子难道已经还不清楚吗?

    冯凝捻佛珠的指尖一顿,神色悲悯,语气却阴冷的不带半分人情味,“渊儿,你心性太软,看不清人心险恶。那柳如眉无亲无故,身后空无一人,无根无凭,悄无声息没了,京中连水花都不会起,更无人会费心追查她的死因。”

    “可她若是存了歹心,想要做有损谢家、毁你前程的事,便会毫无顾忌。京中贵女皆有家族牵绊、名声脸面要守,做事留有分寸,唯独她不一样。她出身卑贱,一身软肋全无,一身底线更是全无,为了攀附、为了自保,她什么疯事都做得出来,往后拿捏你、要挟谢家,易如反掌。”

    “够了!”

    谢清渊猛地厉声打断,眼里都是彻骨的陌生与失望。

    面前这个满口杀生算计的妇人,竟然是自己慈眉善目礼佛半生的母亲……谢清渊大受震撼。

    “您怎可谈起一条活生生的人命,竟平淡得如同碾死一只蝼蚁?”

    “母亲,你本不就打算让我娶了别人后又珠胎暗结吗?只是柳如眉自己做出了这种事,又有什么区别?”

    谢清渊对母亲很失望。

    “如眉与我相识四年,我看着她一路长成如今,她只是无人依靠才不得已用了下三滥的法子嫁给我,这是她做的错事。但她绝不会害我名声尽毁,害了谢家,她没那个胆子,也不会做。”

    “读书之人,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不等冯凝再开口劝说,谢清渊便已经大步离去,不愿再多听她一句话。

    冯凝没想到,这个柳如眉在谢清渊面前装的如此天衣无缝,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儿子还对她存有一丝余地。

    同是女子,她怎么会看不出?若是柳如眉能与别的男子苟合怀胎,心里又能多爱渊儿?

    冯凝知道谢清渊心软念旧,下不了狠手,可她的渊儿,她的家业,绝不能赌在一个心性难测的女人身上。

    不过现下,若是紧追不舍的去除掉她,反倒会逼急谢清渊,害得他们母子离心。

    也罢。

    既然杀不得,那就留着。

    但至少要提前攥住柳如眉什么把柄,将人控在掌心,才能确保她翻不起什么风浪。

    谢清渊回了清水榭,心口依旧堵着一团滞涩,他是今日这才觉得原来自己身边之人人都荒谬无比。

    连母亲也是。

    谢清渊自幼受冯凝教养,笃信母亲慈悲向善,今日才彻底窥见她皮下冷血狠绝的一面……

    谢清渊觉得心中空洞,竟然不知还能再信任谁。

    如果宋窈在,宋窈便是他唯一能信任的人,只有宋窈不会骗他,不会害他。

    可是……宋窈说她不会回来了。

    谢清渊去了柳如眉住的外院。

    屋内燃着淡淡的安神香,暖意融融。

    柳如眉斜倚在软榻上,身上披着素色绒披风,一手轻轻搭在尚且平坦的小腹上,正在休息。

    见谢清渊进门,柳如眉惊喜至极,急忙起身福身行礼:“三爷来了?”

    “你已经好几日未来见我,我还以为,您又将我忘了。”

    谢清渊站在门边,目光沉沉落在她小腹处,目光复杂。

    “你身子可还好?”

    谢清渊心里一清二楚,这孩子不是自己的。

    柳如眉抬手轻抚小腹,眉眼柔软怯弱:“还好,只是近日偶有轻呕,郎中开了安胎药,喝几日便无碍了,劳三爷挂心。”

    谢清渊闭了闭眼,喉间泛起涩意,良久,扯出一抹极淡、极尽自嘲的笑。

    不是自己的,又能怎么办呢。

    他戳不破,也不敢戳破。

    他缓步上前,语气放得温和,伸手虚扶了她一把,“好生养着,万事有我。”

    然后,谢清渊目光忽然沉了几分。

    “往后你嫁入谢府,在府中行事切记要收敛锋芒,谨言慎行,万事提防我母亲。”

    短短一句话,如同惊雷,砸在柳如眉心上。

    她立刻变得惶恐惊惧,怯生生又慌张无措的护住了肚子。

    “夫人……夫人是不是不喜我?我、我从未敢招惹夫人,若是我哪里做错,我改便是,只求夫人不要厌弃我,我只想安稳留在三爷身边,平安生下孩子……”

    她模样怯懦胆小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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