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烬也不例外。
可自己又是在失落什么?
“所以,裴大人还是……”
“你到现在还以为,不能生养的人,是你?”
裴烬忽然问出了这一句。
他仍旧是困惑的目光。
凌晟的大嘴巴竟然还没将这件事的真相告诉给宋窈?
果真到了关键的话,他是一点都不讲。
只见宋窈整个人都像是僵住了。
那不能生养的人,是谁?
“谢清渊?”
“怎么会是谢清渊,柳如眉才有的身孕……”
电光火石间,宋窈又募地怔住了。
想起凌晟昨日与她说过的话。
有个男子,时时夜里去柳如眉的外院。
宋窈一下子就意识到了什么。
所以,这七年间,不能生的不是自己。
可当初冯凝请来的大夫明明说过……
宋窈眼前阵阵发黑,浑身气血都好似逆流而上。
她踉跄的扶住桌子。
原来,又是谢家人骗了她。坠崖被救一事骗了她,和离书的事骗了她,这些也都罢了……竟然连不能生养之事也甩到了她的头上。
冯凝和谢清渊,竟然可以做出这样……阴损恶毒的事!
宋窈思绪忽然又跳转到了柳如眉腹中的孩子上。
如果是谢清渊不能生,那柳如眉腹中的孩子,便不是谢家的骨肉了?
真是活该。
老天终究是公平的。
宋窈心头竟莫名生出一丝浅浅的快意,没想到柳如眉会给谢清渊戴这样一顶大的绿帽子。
裴烬看她神色莫测,眼底困惑,又有些恼意?他长臂微伸,指骨分明的手掌一把扣住了宋窈的手腕。
宋窈一怔,忙着挣脱。
但他的力气也太大了!
“我没心思再同你讨论别的男人能不能生的事情。”
裴烬忽然俯身逼近,白衣垂落,将她笼罩在一片清寂的暗香之中。
“所以你现在还怕什么呢?”
“哪怕当真不能生养的人是你,我也依旧喜欢你。”
宋窈都还没从他上一句话里回神,他又说出这样一番话。
震得宋窈心惊肉跳。
“你疯了不是?松手!”
“都到了今日这个份上,你才知道?”
裴烬以为,宋窈早在他藏了她耳坠的时候就该知道的。
明明当初他已经说的这么明白。
难道这么些日子,宋窈还没打算接受自己?
他心底把一切都算的好好的,以为今日宋窈就是来说这件事的,甚至穿了最不爱的白色。
记得宋窈初见谢清渊时,那男人就穿了件白衣。
可她来了后,却这么冷淡……分明当初相看谢清渊时不是这样的的冷淡。
裴烬想不明白,她那么轻易的就爱上了谢清渊,为什么怎么都不会再爱上自己呢?
他心底天人交战,却不知道宋窈根本就没往那上面想。
尊卑身份之间的差距总是迫使她忽略裴烬对她说过的话,叫她不敢将他的感情当真。
她也以为,裴烬会慢慢淡的。
没想到他今日忽然又扯出这么多。
见她眼底慌乱无措,裴烬不由放缓了语气。
他轻声安抚:“别怕。”
“这处书楼是我的私地,里里外外无半个外人。”
可这句话,却更让宋窈更怕了。
她心底实在震惊。
而更震惊的还在下一句。
裴烬说:“等到了盛夏,这满池便会开满荷花。”
宋窈心跳轰然作响,乱得一塌糊涂。
她往外看去,繁华绿叶之下,果真是大片大片的荷叶,只是初春,还藏在水面下,若是等到了光景盛开,必然是极盛大的一个场面。
裴烬知道她喜欢荷花,也种了这一池子。
——
谢清渊回了府邸后,先将柳如眉有孕的事告诉了父亲。
父亲高兴,连忙叫人撤了为欢哥儿挂的丧帷,说是晦气,要等这新孙降临。
只有冯凝觉察不对。
她要去见谢清渊,却进不去清水榭的门。
谢清渊让人锁了清水榭,除了他,谁也不让进。
谢清渊站在清水榭后头的小池边,怔怔的看着池底枯萎的荷叶,不明白。
同样是他亲手种下的。
为什么当年昔荷苑的一株都没死,开了整整七年。盛夏连片粉白,香满整座院落。
可现下重新种在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