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看来,倒也挺可怜的。
“谢大人,你那娘子若真是哄不回来,倒也不必抓的太紧,适当的欲擒故纵才好。”
谢清渊冷冷看向沈汒,本想警告他住口,可想到沈汒是京城里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府里外院的女人数都数不清,这般懂得拿捏女人,说的或许并不无道理。
“什么意思?”
沈汒见他愿意听下去,便真就给他出起了主意:“她一朝飞上天当了凤凰,难免心高气傲,觉得你从前总处处迁就她,便是非她不可。你越是惴惴不安,她越是笃定你离不开她。对付这种性子,死缠烂打可没用。”
谢清渊拧起眉,没再反驳,因为他如今的确已经没有办法了。
“之后呢?”
沈汒笑了笑:“你也别再凑上去哄了,不如对外放出风声,说府中即将择良辰,迎新人进门,立平妻位。”
谢清渊心中一沉,觉察出不对来。
“平妻?当真可以?”
“她再傲气,终究曾是你谢家妇。见你真的打算另娶,有人要占她曾经的位置,自然而然就急了。到时候不用你费半分力气,她定会回头。”
这番话全然是沈汒在市井风月场上的用惯了的拙劣手段,对付外室小妾管用,可偏生此刻落入谢清渊耳中,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谢清渊心中都是方才宋窈已经与自己渐行渐远的模样,心底哪里还分得清对错高下。
只要能让宋窈回头,哪怕是旁门左道,他也要试一试。
谢清渊寻了个空隙,悄悄寻到了妹妹谢清允的身侧。
谢清允见兄长面色沉郁,心头莫名一紧:“哥哥,你怎么了?”
谢清渊没有多余寒暄,当即就让谢清允去做一件事。
“你即刻回府,将柳如眉带来春日宴。”
谢清允脸色一变,想都没想便摇头,“兄长,今日是权贵盛宴,这么多人都在,她柳如眉有什么资格来?”
谢清允如今早就不喜柳如眉,更是厌烦了这女子日日搅得谢家不得安宁,自然不愿为她奔走。
“她怎么会没资格?”
谢清渊语气忽然冷硬下来,“你只需对外说辞,她是我谢家即将过门的平妻即可。”
“哥哥!”
谢清允没想到怎么就过了几天,兄长又打起了要娶柳如眉的心思,而且相比之前的妾室,这一次竟成了平妻。
那不是放出去打宋窈的脸吗?
“你与嫂嫂尚未彻底和离,这般行事,是当众折辱嫂嫂!哥哥!你难道真的要彻底断了和嫂嫂的后路吗?”
谢清渊却不这么认为。
“变成什么样,都是宋窈自找的。我这么做,也是为了要磨磨她的性子,省的几次三番的拿和离一事逼我。”
他眸光沉沉:“我意已决。清允,你若是真想让你嫂嫂回来,便照做。”
谢清允僵在原地,欲言又止。
这个样子,嫂嫂怎么可能愿意回来?
她实在费解,这男人的心都是怎么长的?怎么会如此愚不可及!
可谢清渊的话她又不能不听,只能乖乖回去,去请柳如眉来。
……
长公主被覃王妃邀去湖边闲话,宋窈便只一个人坐着了。
席间有几位世家贵妇人,见宋窈孤身一人,也算是寻着机会,结伴围了上来。
几人面上挂着虚伪客套的笑意,目光上下打量着宋窈。
宋窈料到今日会有这一遭,也知晓她们这幅模样,也定不会简单的寒暄。
为首的是吏部侍郎的周夫人,早前她还为了将自家长子送入翰林院谋个好前程,曾登门求过宋窈。只是后来宋窈不愿徇私舞弊便回绝了,没想到她心底埋下了芥蒂,恐怕至今还记恨着。
“时宜郡主不愧是长公主亲生,终究是皇亲骨血,哪怕沧海遗珠这么多年,也还是风华不减。”
宋窈婉转一笑,也没说话。
周夫人见她一声不吭,还以为仍旧是软柿子,话锋一转道:“只是再怎么说,也是嫁过人,在谢家做了七年儿媳的人。女子终究以夫家为尊,相夫教子才是本分,却不与夫同席,恐怕会落人口舌不是?”
旁边的曾夫人也立刻接了话,也跟着教诲起来:“是啊,郡主身份归位是好事,可终归是出过阁的。女子在世,脸面最是要紧,就算从前受了些委屈,也该忍一忍。如今这般闹着和离,抛夫弃家,传出去到底不够体面了”
又有人道:“依我看,谢家待你也算宽厚,七年夫妻情分,何必闹得如此决裂?女子,还是要隐忍守礼些才好。”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暗讽宋窈不守妇道,哪怕认回公主血脉,也配不上如今的光鲜身份。
毕竟人人都接受不了身边人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