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渊如遭重击,踉跄的彻底跪倒在了地上。
他想反驳,喉咙却被那股腥甜死死堵住,只能发出嗬嗬的喘息。
好像一直想藏着掖着的恶事,突然就被人揭露了出来,砸在他的脸上,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凌晟在一旁冷眼旁观,适时补上一刀:“听见了?不是别人抢,是你自己守不住。谢清渊啊谢清渊,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也别太不把我姐姐当回事。”
如果不是怕被人瞧见,凌晟甚至想啐一口谢清渊。
但他今日好容易打扮的人模人样,实在不想有违君子品行。
裴烬缓缓直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面如死灰、摇摇欲坠的谢清渊。
“从今日起,她是长公主府的时宜郡主。”
“与你谢府,与你谢清渊,都再无瓜葛。”
说完,他不再理会地上的人,转身,身影融入廊下的阴影,回了宴席。
凌晟也离开了。
最终,只留下谢清渊一人。
他张了张嘴,却连一声绝望的嘶吼都发不出来,从一个庶子,到后来遇到宋窈,他已经很久没这般痛苦绝望过。
前厅的乐声依旧,胡琴声咿咿呀呀的。
他的妻,他曾经触手可得心,都在那高台端坐。。
可是,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宋窈似乎的确不是他的了。
喉间那股腥甜再也压制不住,谢清渊捂住胸口,猛地喷出一口血来。
“明珠蒙尘……”
凌晟嘲讽的话语犹在耳边。
是啊,他何止是让她蒙尘。他简直是亲手将她推入泥沼,再踩上几脚。他纵容母亲妹妹甚至是柳如眉轻贱她,默许下人怠慢她,将她困在清水榭那方寸之地,任她的鲜活与光彩在日复一日的冷落和屈辱中一点点熄灭,却还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她痴心一片的虚妄满足。
宋窈不会再对他痴心一片了。
他不是她的良人,他是她的劫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