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窈指尖微微一滞,面上神色依旧清淡,不见半分异色。
她垂眸看着案上摊开的笺纸,思虑片刻,缓缓摇头:“不妥。”
碧水一愣:“姑娘?不见吗?”
“不必见。”宋窈淡淡出声,“你回了他,就说我身子不适,不便迎客。”
宋念慈对裴烬早有心思,若是见了,又会惹得她闹上门来。
碧水急忙应声,出去回话。
院外,裴烬立在廊下,一身玄青色长袍清肃端正。
听闻碧水传回的推辞,他眸底瞬间掠过一抹极淡的沉色。
他果然猜得没错。
宋窈定是已经听闻了满城流言,当真以为自己与宋念慈有婚约,所以……不愿再与他相见。
裴烬深深看了一眼紧闭的院门,并没强求,转身离去。
待到马车前,裴烬才停下步子。
“去查。我与宋府婚约一事,是经了谁的手,推波助澜传出去的。”
这件事,若非有人断章取义,故意传播,绝不会到如今这个地步。
下属冷声应道:“是!”
碧水回去传话,说:“小姐,裴大人已经走了,他什么都没说。”
院子不大,外头的马车声听的清楚,所以宋窈已经知道了。
她长睫轻颤,心底那点无形的重压终于散去,暗自松了一口气。
“今后他来,都这样回。我与裴大人,不该有过多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