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宋窈知道,是自己故意让人陷害了陆昭,她会不会……更厌恶自己?
“三爷。”
门外传来下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
谢清渊睁开了眼:“进来。”
一个小厮推门而入,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他走到书案前,躬身行了一礼,才斟酌着开口:“三爷,方才顺天府那边传来消息,陆昭已经被接走了。”
谢清渊的手指顿住了。
“什么?”他的声音微微拔高,“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方才。”小厮生怕谢清渊发火,说话声也越来越小:“顺天府那边说,是有人给府尹送了文书,人便当场就放了,连案底都没留。”
谢清渊的脸色沉了下来。
“能查到是谁送的文书吗?”
小厮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去:“顺天府的人不肯说,只说……他们惹不起,还猜测,怕是与宫里有关。”
宫里。
谢清渊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陆昭一个私塾的教书先生,怎么会认识宫里的人?
自然不会。
谢清渊脑海中忽然闪过唯一的可能——是裴烬。
有了这几分猜测,谢清渊手指慢慢攥紧,胸腔起伏。
“三爷,还有一件事。”
谢清渊抬眼,只听见小厮颤着声儿道:“京兆府的周主簿,今日也被都察院的人带走了。说是……查出了他收受贿赂、滥用职权的事,如今已经被关入大牢,等候发落。”
谢清渊的心猛地一沉。
裴烬查了周明,还处置了他……
这算什么?是在替宋窈出气?
谢清渊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眼底渗出些许湿润的红,只觉得荒谬又可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