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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是在笑,可满堂的热闹好像与她格格不入,她坐在这里,却是那么冷清。
“大人说的对,再多些非议对我而言也没什么区别。”
谢清渊凝眉,压低声音:“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宋窈却不在意了。
反正和离在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那大人尽快将书房的那卷纸签了吧。”
谢清渊眉眼涌上笑意,伸出掌心一把圈住了宋窈冰凉的手:“好窈娘,委屈了你,莫说一纸签印,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宋窈看着那只手,和打她那一耳光的是同一只手,只觉得恶心。
“那妾身想去买一身新料子。”
“好!”
谢清渊答应的迫不及待,生怕宋窈改变主意:“回去我便让管事的给窈娘支一千两,什么尊贵的料子都可买回来!”
宋窈听着他清朗热切的声音,却半分都笑不出来。
她只是想在离开京城前,多攒些傍身的银钱,没想到谢清渊现在如此大方,还真是今非昔比了。
谢清渊也觉得已经很久没有像今日,同宋窈说上这么多话了。
他想也该是闹够了,便该给她一个台阶。
“窈娘,你许久没有唤过我三郎了。”
他暗示的很明显。
谢清渊是谢家三子,除了母亲,便只有宋窈曾经能这般亲近的唤他“三郎”。
宋窈当然也记得。
曾经的三郎会为了见她一面,寒冬腊月地守在她回府的路上。
也会记得她爱荷花,就一股脑地种了一池塘。
那些好都是真的。
可已经心死,再多的温情,也都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假象罢了。
青团,照料,养花……他如今也都为柳如眉做了。
宋窈不想再继续靠着这些假象活下去了,太累。
毕竟所有的苦都是真真切切扎在她身上的。
“大人莫要说笑了。”
她默默抽回手,掌心紧攥,一句话也没说了。
却在下一瞬,抬头对上了一双冷冽审视的眸子。
是他。
裴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