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章 热辽烽火遍地燃
    第二天清晨,四架华运一号运输机从太原机场起飞,在两架猎隼战斗机的护航下向北飞去。

    机舱里装满了木箱,箱子上用黑漆喷着编号和分类。七九步枪弹、三一式冲锋枪弹、八二迫击炮弹、TNT炸药块、磺胺粉、绷带卷,以及二十具用油纸裹得严严实实的坦克杀手火箭筒和八门八二毫米迫击炮。

    热河七老图山区,冯天保带着战士天不亮就在山顶草甸上铺好了白色识别布板。听见南边传来的引擎声时,一个刚收编不到一个月的游击队员激动得从掩体里跳了起来,被旁边的老兵一把拽了回去。

    冯天保一边用望远镜观察空投场周围的山脊线,一边提醒众人注意警戒。

    降落伞在空中次第绽放,三十多个白色的伞花在晨光里缓缓飘落。木箱砸在冻硬的雪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砸出一个个浅坑。

    冯天保走到最近的一个木箱前撬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坦克杀手火箭筒的发射管,管身上新涂的防锈油在阳光下泛着暗绿色的光泽。

    刘德胜蹲在旁边,伸手摸了摸那冰冷的金属管,又缩了回去,在裤子上擦了擦手,才小心翼翼地把它拿起来掂了掂。“有了这个,鬼子那些铁王八就不怕了。”他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

    冯天保把一张从太原随空投一起投下来的命令递给他,上面只有一句话:全力破坏交通线,迟滞第71师团。

    同一天下午,运输机在辽西女儿河以北的空投场上空投下了同样的物资。

    孙泽看完太原发来的命令后,对郭大彪说:“召集各队队长,今晚开会。”

    热河,七老图山区以东约四十公里,承德至赤峰的公路在庙岭有一段长达三公里的陡坡。公路从两座山包之间穿过,两侧山坡上长满了落叶松和白桦,冬天树叶落尽,灰白的树干密密麻麻地立在雪地里。

    日军在这段陡坡的两端各设了一个据点,北端的据点在庙岭村口,驻有一个日军小队和一个伪满军排,建有一座三层混凝土碉堡,碉堡顶上架着一挺九二式重机枪。南端的据点规模稍小,但同样有碉堡和机枪阵地。

    两个据点之间的公路沿着山势盘旋而上,弯急坡陡,路面最窄处仅容一辆卡车通过。冯天保把这一带的地形摸得一清二楚。在承德至赤峰之间绵延二百余公里的公路上,庙岭陡坡是最适合打伏击的地方。

    这天夜里,月亮被云层遮得严严实实。

    冯天保带着一排的特战队员和刘德胜的两百多名游击队员摸到了庙岭据点外围。

    游击队员们经过一个多月的训练和实战,已经不是当初那支只有中正式和手榴弹的散兵游勇了。每个人都配发了步枪或者冲锋枪,每个班都有一挺轻机枪。刘德胜亲自扛着一具坦克杀手火箭筒,身后跟着的两个弹药手各背两枚火箭弹,在雪地里弯腰前行时喘出的白气像一溜小烟囱。

    冯天保把队伍分成三组。爆破组由两名特战工兵带领,负责在公路上埋设炸药和设置拦阻障碍。火力组由四挺轻机枪和两门八二迫击炮组成,部署在公路两侧山坡上的预设阵地里,射击角度覆盖整个陡坡路段。突击组由刘德胜率领主力,负责在碉堡被摧毁后迅速冲入据点肃清残敌。

    凌晨四点,迫击炮率先开火。第一轮试射的炮弹落在碉堡前方不到二十米处,炸起一团混着雪沫的泥土。炮手迅速修正,第二轮两枚炮弹同时命中碉堡顶部,混凝土碎块和断裂的钢筋从三层高的位置哗啦啦地砸下来。碉堡里的日军重机枪只响了不到半分钟就被火箭筒打哑,刘德胜看见碉堡侧面的射击孔里冒出一股黑烟。

    他趴在距离碉堡不到一百米的土坎后面,把火箭筒扛上肩膀,瞄准镜的十字线压在碉堡底层的大门上。扣下扳机的瞬间,火箭弹拖着白色的尾焰直直地飞出去,准确命中大门的门轴位置,爆炸的气浪把整扇铁门从门框上撕了下来。碉堡内部紧跟着响起一连串沉闷的爆炸声,可能是弹药箱被引燃了,火苗从射击孔里呼呼地往外蹿。

    刘德胜把火箭筒往旁边一递,从腰间拔出驳壳枪,站起来朝身后的突击队员们一挥胳膊,用嘶哑的嗓子吼:“跟老子上”。

    两百多人从山坡上同时跃起,冲锋枪和步枪的枪口焰在黑暗中连成一片。残存的伪满军从被炸塌半边的营房里跑出来,有的连枪都没来得及拿就被冲锋枪扫倒,有的跪在地上举手投降。据点里的日军小队长在碉堡二层被炸死,剩下的七八个日军士兵退到据点后院的弹药库旁边试图组织抵抗,被从侧面迂回过来的特战班一轮冲锋枪齐射全部打倒。

    天亮时,庙岭据点已经变成一片废墟。冯天保让刘德胜把缴获的武器弹药清点装车,然后下令撤退。走在队伍最后面的爆破组在碉堡残骸里又补了两包炸药,爆炸声在山谷里回荡了许久才渐渐消散。

    同一天夜里,南边一百多公里外的另一处公路桥也被炸上了天。负责爆破的是冯天保手下的二班,带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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