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格来说,这是吴家的内部家务事。
他一个外人如果强行插手,确实显得有些不识抬举。
所以,他把最终的决定权交给了吴邪。
吴邪站在林凡身后,深吸了两口气。
他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无奈地叹了口气,挥了挥手。
确实。这次去十一仓偷皮俑,触碰了二叔的底线。
也正如贰京所说,吴家这么大的盘口,二叔必须得给下面的人一个交代。不然家规何在?
看到吴邪妥协,贰京如蒙大赦般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他冲着手下的伙计挥了挥手。
伙计们立刻鱼贯而入,开始有条不紊地清点、搬运屋里的古董和家具。
看到林凡没有出手阻拦,大家都彻底放了心。
林凡再次躺回摇椅上,悠闲地享受着午后的阳光。
他冲著呆立在旁边的王盟喊了一句:“王盟,给我这壶里添点热水。”
“好好嘞林爷。”
王盟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他刚才连遗书都想好怎么写了,以为今天非得爆发一场血战不可。
万万没想到,这种剑拔弩张的局面,竟然被林凡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给化解了。
大人物的世界,真是太复杂了。
王盟在心里感叹了一声,赶紧跑进屋里给林凡的紫砂壶里续满开水,恭恭敬敬地放在旁边的茶几上。
吴邪和胖子像两个受气包一样,一左一右地坐在大门口的台阶上。
两人掏出手机,一边打着游戏,一边嘴里骂骂咧咧地吐槽著贰京和吴二白。
既然无力反抗,那就只能过过嘴瘾了。
贰京双手插兜,站在不远处监督搬运。
听着吴邪和胖子幼稚的吐槽,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都快奔五十的人了,怎么还跟个长不大的孩子似的。
屋里的东西被伙计们迅速打包、装箱,一件件地往外搬。
正舒服晒著太阳的林凡,突然感觉阳光再次被遮挡。
他无奈地睁开眼,看着站在面前的贰京:“又怎么了,京哥?”
“林爷,劳烦您挪挪尊臀。这把摇椅,我们今天也得搬走。”贰京指了指林凡身下的紫檀木摇椅,身后跟着两个准备抬椅子的伙计。
“我靠!”林凡瞬间无语了,“不是吧京哥?连把破椅子都不给我留?你们这是抄家啊还是打劫啊?”
“抱歉了林爷。”贰京的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歉意,“二爷交代得很清楚,让我们把吴山居里所有的东西全部清空,一件不留!”
“得嘞。算你们狠。”
林凡无奈地从摇椅上站起身。
贰京一挥手,两个伙计立刻上前把摇椅抬了出去。
贰京刚走出两步,突然像想起了什么。
他转身走回来,一把拿起茶几上林凡刚泡好的紫砂茶壶,顺手揣进怀里,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只留下林凡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在风中彻底凌乱。
特么的!还真是一件不留啊!
连老子的茶壶都抢!
吴二白,你这个老狐狸,这笔账老子记下了!
林凡郁闷地走出院子。
刚好听到贰京对吴邪下达最后的通牒:
“小三爷,麻烦你们今晚八点之前全部搬离吴山居。八点整,我们会准时过来贴封条。”
说完,贰京轻笑着摇了摇头,走向停在路边的汽车。
吴邪抬头看着贰京离去的背影,大声嘲讽:“这就走了啊京哥?不留下来喝杯茶再走?”
胖子头都没抬,盯着手机屏幕冷不丁地补了一刀:“京哥,过马路的时候可得长点心啊,别被车给撞死了!”
随着贰京的车队绝尘而去,吴邪慢慢放下手机。
他靠在斑驳的砖墙上,忧郁地看着地上忙碌搬家的“黑衣蚂蚁”。
胖子一边疯狂按着手机屏幕,一边语气沉重地问:“天真,现在咱们怎么办?真要流落街头了?”
“唉”吴邪长长地叹了口气,“不管怎么样,先打个电话给二叔服个软、道个歉再说吧。好汉不吃眼前亏。”
“管用吗?”胖子怀疑。
“废话,当然不管用啊!”
吴邪越想越觉得委屈,忍不住仰天长叹:“你说我怎么这么倒霉啊!我特么都是个肺癌晚期快死的人了,亲二叔居然还这么绝情地把我扫地出门!这还有天理吗?!”
林凡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是啊,太不公平了。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