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消灭问题。”
“就能获得永恒稳定。”
空气微微震动。
这与如今答案猎手的理念完全一致。
老人继续说道：
“后来。”
“我们猎杀了无数问题。”
“建立无数规则。”
“创造无数秩序。”
“最终。”
“我们来到终点。”
终答之门缓缓发光。
仿佛回应着这段历史。
老人轻轻叹息。
“然后我们发现。”
“终点什么都没有。”
空气骤然凝固。
答案猎手身体一震。
老人看向他。
声音平静。
“没有未来。”
“没有成长。”
“没有惊喜。”
“没有希望。”
“只有永恒重复。”
轰！
终答之门剧烈震荡。
仿佛某个被隐藏无数纪元的秘密被揭开。
老人缓缓说道：
“那时候我终于明白。”
“宇宙并不是因为答案而存在。”
“而是因为问题而存在。”
问题之海爆发出耀眼光辉。
无数光点同时升空。
像亿万星辰重燃。
陆锋静静听着。
忽然想起夜港。
想起那些普通人。
他们并不知道宇宙真相。
也不理解高维规则。
可他们依然会问。
明天会怎样。
未来会怎样。
人类会怎样。
正是这些问题。
推动他们继续前进。
就在这时。
老人忽然看向陆锋。
“你知道定义层最大的错误是什么吗？”
陆锋沉思片刻。
缓缓摇头。
老人轻声说道：
“它们把稳定当成目标。”
“却忘记稳定只是工具。”
空气微微凝固。
老人继续说道：
“文明需要秩序。”
“生命需要规则。”
“宇宙需要稳定。”
“这些都没错。”
“错的是把工具变成信仰。”
轰！
成长者与观察者文明同时震动。
因为这句话。
几乎点破了整个定义层体系的核心问题。
秩序原本是为了让生命更好地成长。
可后来。
生命开始为了秩序而存在。
就在这时。
第三异常缓缓说道：
“所以你创造了问题之海。”
老人点头。
“我离开了答案猎手。”
“来到这里。”
“记录所有问题。”
陆锋忽然看向那堆积如山的纸张。
心中微微震动。
“那些是什么？”
老人露出笑容。
“文明的遗产。”
他随手拿起一张纸。
上面写着一句简单的话。
【海的另一边是什么】
老人轻声说道：
“这是某个原始文明留下的问题。”
然后又拿起一张。
【死亡之后还有什么】
又是一张。
【为什么会有星空】
又是一张。
【为什么要保护别人】
无数纸张飞起。
像雪花般飘向虚空。
陆锋忽然明白了。
这些不是问题。
这是文明存在过的证明。
只要还有问题留下。
那个文明就没有真正消失。
就在这时。
老人忽然收起笑容。
神情变得严肃。
“不过。”
空气骤然安静。
陆锋心中微微一沉。
老人望向终答之门深处。
声音低沉下来。
“现在有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成长者停止摇曳。
寄生者缓缓抬头。
沉默者的灰白区域开始收缩。
连答案猎手都皱起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