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丧家之犬!泥封异色金蟾,佛爷桌面的催命符!
    “我夜烬,会亲自登门,去他那张大佛爷的府邸,自己取!”

    这句平淡、甚至没有刻意拔高音量的话语。

    在这死寂的夜空下,却犹如滚滚天雷,一遍又一遍地在陈皮阿四的脑海中轰然回荡。

    陈皮阿四跪在滚烫的青石板上,额头死死地贴着地面。

    那粗糙、炽热的石板将他的额头烫出了一个骇人的红印,甚至渗出了细密的血丝,但他却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恐惧。

    一种纯粹、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恐惧,犹如冰冷的毒蛇,死死地缠绕住了他那颗常年杀人不眨眼的心脏。

    在这位坐在太师椅上、慵懒地煮著茶的年轻人面前,陈皮阿四引以为傲的狠辣。

    他手底下那些杀人如麻的死士、他那些引以为绝的机关毒药全都成了一个可悲的笑话。

    “滚吧。”

    夜烬缓慢地收回目光,重新拿起那把竹制的小茶夹,专注地拨弄著红泥小火炉里的银丝炭,“别在这院子里碍了我的眼。”

    “是是!多谢夜爷不杀之恩!多谢夜爷!”

    陈皮阿四如蒙大赦。

    他甚至不敢站起身,而是用双手撑著滚烫的地面,犹如一条狼狈的丧家之犬,艰难地、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

    他不敢转身把后背留给夜烬,只能用这种屈辱的姿态,一步步退出了天井的范围。

    直到退回那条狭长的回廊,那种仿佛要将他连灵魂都一起焚烧殆尽的纯阳威压才终于如潮水般退去。

    陈皮阿四扶著冰冷的柱子,剧烈地大口喘息著。

    他那一身考究的黑色中山装,此刻已经像是在水里泡过一样,被冰冷的冷汗彻底湿透,紧紧地贴在后背上。

    “哐当——”

    大门外,那几十个端著冲锋枪的平三门精锐,正焦躁不安地等待着。

    突然,那扇厚重的朱红色大门被粗暴地拉开了一条缝。

    陈皮阿四犹如一个虚弱的老人,跌跌撞撞地跨出门槛。

    他脸色惨白如纸,双腿甚至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手里那个进去时宝贝的黑布木匣,已经不见了踪影。

    “四爷!您怎么了?!”

    几个心腹伙计大惊失色,赶紧冲上前去搀扶。

    他们跟了陈皮阿四这么多年,何曾见过这位活阎王露出过这种仿佛见了鬼一般的惊恐的表情?

    陈皮阿四粗暴地一把推开手下,他的目光忌惮地看了一眼大门缝隙里、那个犹如铁塔般一动不动的青铜兵人王大柱。

    “走立刻走!”

    陈皮阿四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他几乎是狼狈地钻进了那辆防弹福特轿车里,“开车!去佛爷府上!快!!!”

    “轰隆隆”

    汽车马达发出沉闷的轰鸣,平三门的车队犹如逃命一般,仓皇地消失在白虎街尽头的黑暗中,只留下一地杂乱的泥水车辙。

    万象阁,天井后院。

    随着大门的重新关闭,厚重的寂静再次笼罩了这座宅院。

    孙国辅站在正堂的游廊下,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看着坐在太师椅上、依旧悠闲地煮著茶的夜烬,心中的敬畏已经化作了狂热的信仰。

    “东家这异色金蟾乃是极阴极毒之物,虽然被您的阵法压制,但若是长久地放在这院子里,只怕它那浓烈的毒气,会渗入地下的水脉啊。”

    孙国辅小心地走上前,指了指桌面上那只犹如死狗一般趴着的巨大金蟾,声音压得极低,仿佛生怕惊醒了这只毒物。

    “谁说我要把它长久地放在这儿了?”

    夜烬缓慢地端起一杯刚煮好的清茶,惬意地抿了一口。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平静地看着石桌上那只异色金蟾。

    此刻的金蟾,在“九阳化煞阵”恐怖的纯阳气场炙烤下,背上那些恶心的毒瘤已经干瘪了一大半。

    它那双红宝石般的复眼半闭着,微弱地喘息著,那是极阴之物在极致的纯阳环境下的本能虚弱。

    “这东西,是我用来晋升序列八的第四味主材。

    它的毒,也是它的造化。”

    夜烬放下茶杯,声音平缓,“若是被这纯阳之火彻底烤干了毒性,那它也就成了一只废蛤蟆了。”

    “大柱!”

    夜烬随意地偏了偏头。

    一直犹如雕塑般站在暗处的王大柱,迈著沉重的步伐走了过来。

    “去后院的库房,拿一个烧制了一半的粗瓷大缸过来。

    再准备半缸粘稠的红土泥浆。”

    夜烬熟练地吩咐道,“这金蟾既然喜欢泥沼,那就给它造一个泥潭。”

    不多时,王大柱便轻松地单手托著一口足有半人高的粗瓷大缸走了过来。

    缸里装满了粘稠、散发著一股浓烈土腥味的红土泥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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