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铁船夜归!万象阁掌灯惊魂,老风水跪拜真龙鳞!
    湘江的江面上,夜风依旧冷冽。

    “轰隆隆”

    沉闷的柴油马达声在空旷的江面上回荡,那艘吃水极深的重型铁壳船劈开泛起白沫的江水。

    正以一种平稳的姿态,顺流而下,朝着常沙城的方向返航。

    甲板上,那令人作呕的浓烈妖血已经被马魁和张安提着江水冲刷得七七八八。

    但空气中,依然残留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淡淡腥气,以及柴油燃烧后的刺鼻黑烟味。

    夜烬换下了那身沉重且沾满腥味的黑色鲨鱼皮水靠,重新穿上了一件干净的黑色对襟长衫。

    他独自一人站在船头,任由冰冷的江风吹拂著半干的头发。

    此时的夜烬,整个人散发著一种内敛、却又深不可测的气场。

    经过那变异老鲤鱼纯金妖血的意外淬体,他的皮肤在月光下泛著一层犹如羊脂玉般的温润光泽。

    但在这层皮囊之下,却隐藏着足以生撕虎豹的恐怖爆发力。

    “少爷,江风凉,您去船舱里歇会儿吧。”

    张安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件厚实的黑呢子大衣,恭恭敬敬地披在夜烬的肩膀上。

    他那条接了虎骨的腿虽然坚硬,但刚才在倾斜的甲板上几番剧烈翻滚,也有些酸痛。

    “我不冷。”

    夜烬伸手拢了拢大衣的领口,目光望着远方地平线上,那犹如一头蛰伏巨兽般、在夜色中若隐若现的常沙城轮廓。

    “这一趟,虽然凶险,但总算是把最难啃的骨头给拿下来了。”

    夜烬伸手隔着衣服,摸了摸贴身存放的那块被防水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倒生金鳞”。

    即便隔着布料,他依然能感觉到那片逆鳞上传来的、温热且充满生机的脉动。

    “少爷神威!要是没有您那定海神针般的一刀,咱们几个今晚怕是全得给那头老泥鳅塞牙缝了!”

    刚从绞盘那边走过来的王二,用他那巨大的熊掌挠了挠后脑勺,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憨笑和对夜烬狂热的崇拜。

    “行了,少拍马屁。”

    夜烬嘴角微微一勾,“回去之后,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这几天你们几个也累得够呛,给你们放两天假,在院子里好好养养这副新身子。”

    “得嘞!谢谢少爷!”几个半大小子齐刷刷地应了一声,原本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

    铁壳船在夜色中悄无声息地航行着。

    大约过了半个多时辰,远处的江岸上,那处废弃的野码头终于出现在了视线之中。

    此时,距离天亮大概还有一个时辰。

    正是常沙城里的人睡得最死、防备最松懈的时候。

    也就是传说中的“逢魔时刻”。

    “熄火,靠岸。

    动作轻点,别惊动了城防营的巡逻队。”夜烬低声下令。

    铁壳船的马达声缓缓平息,借着水流的惯性,稳稳地停靠在了长满青苔的石柱旁。

    王二熟练地将粗大的缆绳死死地拴在岸边的铁桩上。

    一行四人犹如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跃下铁船,借着夜色的掩护,顺着城外的荒野小路,迅速朝着城北白虎街的方向摸去。

    此时,白虎街,万象阁。

    厚重的朱红色大门紧闭,高墙大院内,死一般的寂静。

    前院那两棵百年老槐树的阴影里,三十个浑身泛著青铜光泽的兵人,依旧像木桩子一样一动不动地蛰伏著。

    然而,在后院正堂的偏厅里。

    一盏明亮的洋火灯,将屋子照得通明。

    孙国辅穿着一件单薄的长衫,双手背在身后,像是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上,写满了极度的焦虑和不安。

    “这都一整夜了按理说,这水流的速度,就算是从湘江水眼走个来回,也该回来了啊”

    孙国辅嘴里喃喃自语,时不时地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朝着大门的方向张望。

    旁边的太师椅上,胡国华早就困得东倒西歪,口水流了多长。

    “师傅您就别转悠了,晃得我眼晕。”胡国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着眼睛嘟囔道,“东家那是神仙下凡,身上有真龙之气护体,区区一个湘江水眼能奈他何?

    您就放一百个心吧。”

    “你懂个屁!”

    孙国辅气得走过去,一巴掌拍在徒弟的后脑勺上,压低声音骂道:“那是‘水龙晕’!

    是沉江锁龙的绝地!

    那水底下的老变异鲤鱼,是吃死人骨头长大的凶煞!

    东家就算手段再通天,在水里那也是客场作战。

    一旦那避水绳断了,或者是铁壳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