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妥起见,她还是拿出一把丹药,一股脑地塞进了张玄道的嘴里。
“这些都是疗伤的丹药。”
对上张玄道震惊的目光,萧清鸢面不改色地回答。
半空中,赵玄极看着寸步不让的萧苍山,心中愤怒,但也惊讶无比。
那小子到底有什么,能让萧苍山这样维护他?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样子,其实赵玄极已经有些后悔了。
杨月茹这个炉鼎虽然用着顺手,但为她得罪萧苍山并不值得。
赵玄极只想尽快离开了这里。
但现在这么多人看着,若是他示弱了,他的脸面在宗门中也都丢尽了。
骑虎难下!
就在这时,一道缥缈的声音从宗门深处传来!
“你二人同为峰主,一旦出手,惊扰宗门,收手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围的暴乱的灵气狂风骤然平息,剑拔弩张的气氛也被这一句话轻轻抚平。
萧苍山神色微缓,周身蓄势待发的元婴威压缓缓收敛。
悬在半空进退两难的赵玄极也长出了一口气。
“你们二人,带上那个弟子,来见我。”
缥缈声音又起,萧苍山拱了拱手,随即大手一挥,将张玄道带起来,又对着萧清鸢说道:“清鸢,你先回去等着。”
萧清鸢点点头,不再言语。
张玄道这时候开口道:“师姐,执法堂大牢中还有位名叫苏清寒的师姐,劳烦你帮我把她带出来。”
萧清鸢一怔,随即点点头:“没问题。”
张玄道这才放下心,旋即,一阵天旋地转后,他人已经被萧苍山带到了一座大殿前!
张玄道双脚稳稳踏在白玉石阶之上,抬眼望去,眼前一座恢宏古朴的主殿凌空矗立,飞檐衔云。
这里便是大荒宗宗主与各个峰主的议事禁地。
萧苍山带着张玄道率先迈步进入殿中,赵玄极则紧随其后。
他心中盘算着,该怎么定那小子的罪。
斩杀金丹真人,还是内门长老,其罪当死,但有萧苍山力保,想要直接杀了这小子,机会恐怕不大。
只能尽量多给他一些处罚。
至于杨月茹,一个炉鼎棋子,虽然不舍,赵玄极也只是觉得可惜。
殿中高台之上,一道身着素白道袍的身影端坐,一双美眸仿佛能洞穿人心万物,正是大荒宗宗主。
凤清歌。
“参见宗主。”
萧苍山和赵玄极一同出声行礼,张玄道也迅速模仿二人的动作。
“不必多礼。”
空灵的声音响起,张玄道悄悄抬头看了她一眼,整个人一呆。
他还从来没有见过长得这么牛逼的人。
实在是太漂亮了。
看了一眼,还想再看,不过凤清歌的目光已经转了过来,张玄道也迅速低下头。
凤清歌目光缓缓扫过三人,最终落在气息虚弱、嘴角带血的张玄道身上,淡淡开口:
“方才的争斗,本座已经了解了事情经过,你们两个,还有什么想说的,尽管说出来便是。”
“宗主!此事皆因此外门弟子张玄道斩杀同门,内门长老杨月茹才想要将他抓住,以免危害其他弟子,不过此人,出手狠辣,连杨长老也遭了毒手!”
“萧峰主不分青红皂白,强行偏袒此子,险些引发同门血战,请宗主明鉴!”
这番话直接将所有过错,全数扣在了张玄道与萧苍山头上。
凤清歌神色不变,也没有做出什么评价,转而看向萧苍山:“萧峰主,你怎么说?”
萧苍山微微摇头,语气坦荡:“宗主,此事起因,乃是杨月茹之侄嫉恨张玄道,暗中算计,恶意构陷,甚至屡次痛下杀手。”
“他出手,也是无奈之下选择自保。杨月茹徇私护短,无视门规,纵容其肆意妄为,此非长老所为,本就该杀!”
两大峰主各执一词,话语截然相反,气氛瞬间再次僵持下来。
凤清歌的目光,落在张玄道身上。
“事情因你而起,你觉得该怎么解决?”
一直沉默的张玄道抬头,声音不急不缓。
“宗主,弟子有三问。”
“第一问,宗门门规是否规定,弟子修行竞争,可暗中雇人行凶,构陷栽赃,斩草除根?”
“第二问,身为宗门长老甚至是长辈,明知侄子有错在先,杨长老不仅不予惩戒,反而想要杀死同门晚辈,甚至不惜将其他人也卷入其中,真的是宗门规矩吗?”
“第三问,杨月茹身死,赵峰主便想要杀了我,莫非是你作为杨长老的靠山,才让她行事如此嚣张?”
三句话,字字铿锵,直击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