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愿意相信密室的主人会是风守正。

    不过，她转瞬就想起了在这里的其他“人”。

    不正好就有见证过这里发生了什么事的妖族在吗？站起身，江含墨的目光扫过整个堆满尸骸的密室。妖神之瞳的金辉在昏暗的空间里流转。那些缩在角落里的黑气，在金辉扫过时，抖得如同风中残烛。

    活着的妖族可能撒谎，可能被灭口。但这些死了十年、被禁锢在此无法超生的残魂…它们本身就是最直接的见证者。它们估计会知道一些东西。

    江含墨念头一动，一股无形的、源自血脉深处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潮水，无声地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密室。

    “嗡——”

    那些本就瑟瑟发抖的妖族怨魂黑气，发出无声的、恐惧到极致的尖啸。它们本能地想要抗拒，想要逃窜，但在灵魂层面的绝对压制下，任何反抗都是徒劳。

    黑气或快或慢地聚集起来，在金芒的威慑下，一条狭窄的“过道”于黑气中蠕动、分开。过道的尽头，一个怨魂被强行“推”了出来。

    它的形态比其他怨魂清晰些许，在妖神之瞳的金辉下，勉强能辨认出一个极其苍老、佝偻的轮廓。

    这缕老迈的怨魂，在妖神之瞳的威压下，颤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它无法抗拒，也无法逃离，只能被迫地、断断续续地说着些什么。但是怨魂的语言，她属实有些听得不太懂。

    它的“嘴”开开合合，江含墨只能分辨出它正不断重复着四个字。她试着根据残魂的口型猜测，那四个字似乎是“卧....波....制导”

    ——我不知道。

    江含墨：........

    “你不知道？”她无奈地扶额问道。发现对面的大人物终于知道自己的意思，老怨魂眼里似乎涌出了激动的泪花，不停地点着头。

    “不是，大爷。你不知道你站出来干什么？！”

    那老怨魂有些委屈地瞄了她一眼，又面带愤怒地转身指着后面的人群，仿佛在控诉什么。他也是被后面的人推出来的嘛。

    周围的人纷纷避开目光，他们不也是看这个人年纪最大，肯定知道的最多嘛！

    算了算了，江含墨挥挥手让大爷回去。那老怨魂如释重负，颤巍巍地退回黑气中。

    她重新审视密室，直接用妖神之瞳锁定了一个怨力最强的怨魂。嗯，刚才在别的怨魂被妖神的威压压制躲避时，它却异常镇定，慢悠悠地走到了队伍的后面。

    而且，刚在站在这大爷身后的，似乎就是它。

    江含墨径直走向它，周围的黑气自觉地让出了一条通道。那怨魂知道自己被察觉了，倒也没有躲避。

    从外形上来看，好像是个身高偏矮的女孩子，口中吐出的话却是比较尖锐的男声：“又来搜集怨气吗？”他表现得好像知道江含墨的目的一样，自顾自地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不过，啧啧，你真是来晚了”怨魂有些可惜地摇了摇头，“昨天刚好有人已经把这次的怨气取走了。”

    “如果想要的话，就去问那些人要吧。”一边说着，他一边转着一个黑气拟成的小袋子，脸上似乎带着一些嘲讽、不耐的神情。“你说你们这些人，每天来搞这些东西不累吗？不如干脆把我们放去投胎算了，我们在阎王那里给你记一笔，让你也添些怨气。以后自产自销，也不用每个月跑个来回......”

    “不过，这么强的妖力和气息，你是哪里搞的。什么时候也给我一份......”

    “你今天这么晚才找到我，真是脑子不行了，过去你都一眼看到我的。别是在玄天宗修炼给脑子练傻了，跟村里二狗一样......”

    江含墨无数次想要打断他，但这家伙简直是滔滔不绝，不给一点儿气口。以为是什么大佬，原来是一个话痨。

    周围的黑气见状早已悄悄隐退了。呜呜呜，终于有人从这个人嘴下拯救他们了！

    到后面，江含墨也能听出这家伙似乎把她错当成了另外一个人，暗中透露出不少信息，虽然其中有很多不着调的话，但也不再试图打断他。

    直到那小子说累了，也没等到眼前人的一句回应，才疑惑地问道：“金无焕，你这家伙今天怎么这么安......”

    此时，他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与面前的人拉开了距离，摆出攻击的架势，厉呵：“你不是金无焕，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