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那女子!识相的快把我们家逃奴交出来!光天化日,竟敢拐带城主府的人!活腻歪了?!”
城主府?逃奴?沈宵??
这几个字她都认识,怎么连起来就完全听不懂了呢?
江含墨扭头看了看背上毫无知觉的沈宵,又抬头看了看那车夫嚣张跋扈的嘴脸,还有马车窗里那张纵欲过度、写满轻蔑的脸。
明白了。
这是找茬找到她头上来了!
沈宵是她从那个五长老那里带回来的小尾巴,什么时候成了城主府的奴隶?这借口找得,还能再敷衍点吗?
“逃奴?”江含墨嘲弄地说,眼神锐利地扫过车夫和车窗里那张脸,“空口一张便能污人清白?”
“这孩子是我在城外捡的,无父无母,跟你们城主府八竿子打不着。而且在进城的时候他便已经跟在我身边。”
“想找茬,换个像样点的理由。”
“亏得你们打扮得人模狗样,啧啧啧......”
“放肆!”车夫被她怼得一滞,随即恼羞成怒,鞭子在空中虚甩了一下,发出“啪”的脆响,“我家公子说是,那就是!轮得到你一个贱民狡辩?再不交人,休怪我不客气!”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这人真是一条好狗,每句话都想让她直接动手杀人。
江含墨全身肌肉绷紧,背着一个昏迷的沈宵,虽然她的行动受限,但真动起手来,干掉这些小喽啰不难,但后续......什么城主的独子,肯定会招来更多麻烦。
她倒是打完人跑了,李华他们家的酒楼可还在人家地盘上。这也是她为什么耐着性子先解释一番。
就在这僵持不下、火药味浓得一点就炸的时刻,街角又转过来一行人。
清一色的玄天宗内门弟子服饰,青色长衫,银线滚边,气质卓然,正是之前跟“风无痕”一起在密林“共患难”过的那几位。为首的是位面容冷峻、修为最高的师兄样的人,旁边跟着几个眼熟的师弟师妹。那个跟她结仇的倒是不在。
难不成是来帮她的?
风无痕心里下意识地松了口气。同门弟子,虽说平时关系也就那样,但好歹是一起打过怪的。不看僧面看佛面,如果真是玄天宗,面子可能真会给一点?
然而,现实确实是残酷的。
那群内门弟子,脚步停在了不远处。没有上前,没有询问,更没有半点要援手的意思。为首的冷面师兄,目光淡淡地扫过对峙的双方,在她和她背上的沈宵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随即漠然地移开。
他旁边那个下巴总是微微抬起的师妹,嘴角更是勾起一丝毫不掩饰的、看好戏般的嘲讽弧度。其他人,要么面无表情,要么眼神躲闪,要么干脆低头整理自己的衣袖佩剑,假装没看见。
江含墨:有些想笑怎么回事。这些人是来演喜剧的吗?
城主府那车夫显然也看到了那群玄天宗弟子,两拨人穿着一样的弟子服,起初眼神里还掠过一丝忌惮。但见这群人个个袖手旁观,那点忌惮立刻化为了更深的嚣张气焰。
他腰板挺得更直了,鞭子指向风无痕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看见没?连你们玄天宗的人都不管你!还不快把人交出来!还要让我们公子亲自动手吗?”
马车窗里,那个人脸上的轻蔑的神色更浓了,甚至还带上了几分看好戏的兴致。
当然,在旁人眼中,江含墨不过是个筑基期的小角色,现在还要加上“宗门边缘人物”的标签,却胆敢挑战城主府的威严。
要知道城主府这位公子十八岁便已经是筑基期大圆满,城主更是出窍期高手,传闻家族中还有不世出的的化神期老祖坐镇。别说这人背上的小孩是城主府逃奴,就是说你本人也是城主府逃奴,你也得乖乖承认。
玄天宗也不会驳了城主的面子。
得是多大的胆子,才敢跟这样的势力叫板?
江含墨:.......唉,真是上天也不想让我放过你们啊。不过是杀了小的,来了老的,只要有血条,回溯就能支撑她干掉小BOSS。
虽然自己也想像霸总文男主一样说一句——梵天城,是不是应该换个城主了?但是,很可惜,三年后女主就会亲手解决这个城主。
......
“住手!都给我住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带着喘息、略显焦急的声音猛地从街对面传来,打破了凝重的气氛。
只见李华那微胖的身影,正以和他体型不太相符的速度,呼哧带喘地狂奔而来,额头上全是亮晶晶的汗珠,一张圆脸跑得通红。
他几步冲到对峙的双方中间,先是喘着粗气,对着马车窗的方向连连作揖,姿态放得极低:“哎哟!少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