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她发现自己对周围环境的感知也变得更加敏锐,这超越了等级限制,甚至,达到了“化神”级别的洞察力。每个物体上能够打开的系统框,相较以往多了两个选项——“本质”“粘贴”。
本质?难道是种族什么的吗?
不过,她怎么能看见车顶?风无痕看见明显不对劲儿的视野,,才发觉自己仰躺在什么柔软有弹性的物体之上。她微微侧头,只看见沈宵轮廓明显的下巴和紧抿的唇角。
什么情况?她怎么躺下了,还把人家小孩的腿当成了膝枕?风无痕尴尬坐起,环顾四周,车厢内依旧昏暗,看不出来现在是什么时刻。
“我这样,昏迷了多久?”
沈宵比了四根手指,没错,跟她之前认识的“沈宵”一样,现在这个一样不会说话。但是看得见、听得见,这一点跟江含墨离开的时候是一样的。
“四个时辰?”
沈宵微微点头。这倒是比风无痕预想中要好一些,毕竟她曾预估自己至少需要昏迷一天。这么看来,下次升级应该和现在也差不多。
看着旁边乖乖坐着的沈宵,风无痕心中一动——人类在获得新能力的时候总是忍不住要尝试尝试,手指向“本质”那一处伸去。指尖触及的瞬间,系统框骤然展开,显现出“血肉傀儡”四个字。
傀儡倒是在她意料之中,不过血肉傀儡是个什么东西?听起来不像是什么好词啊。风无痕眉头微蹙,捏住沈宵的脸颊,左右观察了一会儿。
沈宵依旧面无表情,任由她摆弄。
风无痕心想,自己也看不出什么啊,要不然还是找专业的人来算了。沈秋影貌似比较擅长这个......之前藏书阁好像也有记录这种东西,只是自己未曾细看。
就在这时,马车突然停下,李华的声音从车外传来:“前面有情况,大家小心。”
话音未落,风无痕便感觉车厢猛地一震,比之前任何一次颠簸都要剧烈,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掀了一下。她的脑袋快要“咚”一声磕车厢壁上时,沈宵迅速伸手,稳稳托住她的头,避免了撞击。
“哎哟!” “怎么回事?”与此同时,车厢外也响起一片惊呼和痛呼。
还没等众人稳住身形,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压力,如同万吨海水倒灌,骤然从极远的天际倾泻而下。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沉重地挤压着每个人的胸腔,连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
拉车的两匹健壮黑马发出惊恐绝望的长嘶,前蹄高高扬起,任凭车夫如何死命勒紧缰绳抽打,都无济于事,它们本能地想要逃离这灭顶之灾。
风无痕稳住身形,刚才沉浸在妖神之瞳升级的余韵中,没有特别关注外面的动静,现在才察觉到异样。她一把掀开车厢前端的布帘,能看见前方尘土飞扬,天昏地暗——物理意义上的。
远方的天际线,已经彻底变了颜色。半边天空是狂暴的、纯粹到刺眼的炽白,无数道巨大无匹的剑气在其中穿梭、碰撞、炸裂。那剑气纵横捭阖,带着斩断一切的森然决绝,仅仅是远远看着,双目都感到针扎般的刺痛。
而另外半边天空,则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糜烂的粉紫色。粉紫色的雾气翻腾涌动,浓郁得化不开,其间影影绰绰浮现出无数妖娆曼妙、却又透着致命诱惑的虚影,仿佛要将人的魂魄都吸摄进去,沉沦至死。
两股毁天灭地的力量每一次交锋,都爆发出无声却足以碾碎灵魂的冲击波。他们俩就像是液压机一般,拼命粉碎一切靠近的东西。
“天……天塌了……”车夫瘫坐在车辕上,脸色死灰,嘴唇哆嗦着,连逃跑的念头都被那无边的恐惧碾碎了。
“我的娘啊!”李华带来的家仆们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有的死死抱住头缩在车厢角落瑟瑟发抖,有的则直接瘫软在地。
李华本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死死抓住车框,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咯咯作响,眼神里全是面对天地伟力时的茫然和恐惧:“这……这到底是什么境界的人在斗法?化神?不……不对……难道是……大乘期?!”他只能胡乱猜测,那等境界的存在,对他而言与真正的神魔无异。
风无痕目光锁住那毁灭风暴的中心,他们这伙人运气还真不太好,刚出差就遇到事儿。
就在她凝神望去的刹那,眉心深处,那枚妖神之瞳,骤然自行苏醒!
一股温热而磅礴的意念洪流瞬间涌入她的脑海,视野中的一切骤然变得无比清晰,仿佛擦去了蒙尘的琉璃。那两个在毁灭风暴中心搏杀的身影,其轮廓、气息、乃至修为境界,都如同被高倍显微镜放大,纤毫毕现地烙印在她的感知之中。
那操纵着漫天毁灭剑气的,是一个身着朴素青衫、面容古拙如岩石的老者。他须发皆白,身形瘦削。他的剑意纯粹到了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