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着她缩手,沈宵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瞬间又弥漫起一层浓重的水汽,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看得风无痕罪恶感飙升,手又僵在了半空。
沈宵立刻又满足地蹭了蹭她的掌心,喉咙里甚至发出一声极轻的、近乎呜咽的气音。
风无痕:“……”她感觉自己捡了个烫手山芋,还是个会流血、会蹭人、精神还不稳定的山芋!而且我屮艸芔茻,这是什么狗血的言情剧展开!
实在受不了屋里的诡异气氛和血腥味,风无痕最后还是趁着沈宵放松警惕让他昏睡了过去,决定出门透透气,顺便去灵草园找那老头。
一是叮嘱老头一些事情,避免他说漏嘴;二是……她想起了沈秋影的交待。她虽然坑,但似乎真知道点什么。而且让老头帮忙传个信,总比自己亲自去巽雷峰那个听起来就不熟悉的地方强。
灵草园依旧生机勃勃,药香扑鼻。老头正蹲在回灵草旁边,拿着个造型奇特的度量工具小心翼翼地丈量着琉璃果的尺寸,嘴里还念念叨叨,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哪还有半分世外高人的样子。
“前辈。”风无痕出声招呼。
老头吓了一跳,手一抖,“尺子”差点掉地上。他赶紧把琉璃果护在身后,警惕地回头:“是你小子?又来干嘛?果子还没熟透呢,别想打主意!而且你之前可是答应了,这个归我”
“不是果子的事。”风无痕摆摆手,“藏书阁的令牌借我一日,做戏做全套嘛。”
老头听到不是果子的事,整张脸都松弛下来,“你早说不就得了,喏,这个你拿着,你多去几日也没关系。”
风无痕在空中接过一块小小的绿色玉牌,方形的边缘已经被磨得有些圆润,上面的字勉强还能够看清,“藏书阁”。
呵,还挺直观的。
一边继续他的丈量大业,老头又跟着补充道:“最顶层你想去的话,提我的名字就行。”
名字?确实,来这里都一个多月了,还不知道这大爷的名字是啥呢。
风无痕:“呃......这个......”
老头有些诧异地看着她,像是看见了什么外星生物:“没人跟你说吗?”
他摇了摇头,无奈地说:“算了算了......赵行岭,行走的行,山岭的岭。”
风无痕谄媚的笑了笑,赶紧记了下来。当然她也没忘了另一件事,压低声音道,“前辈,您……认识巽雷峰的沈秋影师姐吧?”
“沈秋影?!”老头脸上的表情瞬间冻结,如同听到了什么禁忌,眼珠子瞪得溜圆,花白的胡子都翘了起来,声音陡然拔高,“你提那个瘟神干什么?!老头子我还想多活几年!”他下意识地左右张望,仿佛沈秋影随时会从哪个角落蹦出来。
风无痕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得!李华关于老头和沈的八卦肯定是错的,不过她还是打算再坚持一下:“呃……晚辈只是有事想送个东西给沈师姐,但又不太方便直接去巽雷峰,所以想请您……”
“打住!快打住!”老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连连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别害我!老头子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认识!跟她不熟!八百年前就不熟了!你想找她?自己想办法去!别扯上我!”他态度异常强硬,带着一种避之唯恐不及的恐惧。
风无痕不死心:“前辈,帮帮忙吧,只是捎个口信或者……”
“不行!绝对不行!”老头斩钉截铁,甚至后退了两步,指着灵草园门口,“走走走!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儿杵着!记住!琉璃果的事,烂肚子里!还有那个瘟神的事,别来问我!”他一副送瘟神的表情,就差拿扫帚赶人了。
风无痕碰了一鼻子灰,无奈地离开了灵草园。看来沈秋影在宗门内的“威名”真是非同凡响,连这看起来有点门道的老头都吓成这样。靠人不如靠己,巽雷峰……看来是必须亲自走一趟了。
回到小屋,看着恢复了安静(或者说呆滞)蹭着她手心、把自己搞得血淋淋的沈宵“粽子”,风无痕一阵头大。把他一个人丢屋里,万一又发狂把自己搞死了怎么办?或者跑出去吓到花花草草……主要是吓到人引来麻烦怎么办?
思来想去,风无痕一咬牙:带上!
她重新加固了沈宵身上的绳子和锁链,确保他除了脑袋和一点点脖子能动,其他地方都捆得结结实实,然后贴上敛息符,像拖麻袋一样把他拖出了门。
巽雷峰。
名副其实。
山势陡峭奇崛,怪石嶙峋,如同被巨斧劈砍过一般。整座山峰笼罩在一片终年不散的灰紫色云雾之中,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和一种沉闷的、仿佛随时会劈下雷霆的压抑感。植被稀疏,只有一些焦黑的枯木顽强地扎根在石缝里,更添几分荒凉诡异。别说人影,连鸟兽的踪迹都看不到,死寂一片。
风无痕拖着个大型“粽子”,乘上宗门发的统一灵剑,晃晃悠悠地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