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揉了揉眉心,即使没有了□□,但习惯影响下灵魂状态也需休憩。
沈宵见状,在周围捡了些柴生了火,又脱下外衣小心翼翼堆在瓶子周围,轻声道:“师父,安心休息,一切有我。”
语毕,他守在一旁。
江含墨闭上眼,睡前却又嘱咐了一句:“下半夜我来守吧”
“嗯”,少年眼中闪过一丝暖意,轻声应道。
夜深人静,沈宵一边注意着黑夜中的动静,一遍在心中暗自盘算着古碑的具体位置和前往的路线。而且,在确认师父已经睡着后,时常偷看她。
篝火摇曳,时常迸发出一些噼里啪啦的声音。直至半夜,一直表现得冷静稳重的沈宵,眼皮却不由自主地开始打架,面上也显现出一抹疲色。
明明当初在斗兽场过的都是那种朝不保夕的日子,早已习惯了在生死边缘挣扎,但如今却是这么娇贵了?他自嘲地笑了笑,摇了摇头,努力驱散困意。
此时,一道声音在耳边响起:“不是说下半夜我来守吗?”
果然瓶中的小人已经站了起来。江含墨的声音柔和却坚定,沈宵瞬间清醒,眼中闪过一丝愧色。
他迅速调整坐姿,轻声道:“我还可以再......”
“去睡吧,我不想说第二次”
“这也是为了确保你明天赶路的效率”
沈宵不再坚持,吞下了喉头的话,起身走向一旁的茅草堆。虽然背对着江含墨,但依旧时刻关注着她那边的动静。
一夜过去。晨曦初露,江含墨缓缓伸了个懒腰,正想要不要现在叫醒沈宵,却见他已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
无神的双眼四处张望,双手在周围乱摸。整个人脸上堆满了慌张,仿佛丢失了什么重要之物。
“沈宵?”她唤了他一声。心里猜测是不是做噩梦了?
沈宵听到呼唤,猛然回神,眼中慌乱稍减,却仍带着几分迷茫:“师父?您还在吗”
江含墨轻声回应:“我当然在这里。”这又不是什么快穿世界。
少年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师父,我梦见您不见了。”随即却又感觉不妥,耳朵弥漫上一抹粉嫩的红。
她盯着沈宵看了一会儿,仿佛在判断他话中的真假。空气顿时变得有些尴尬,但并没有持续太久。
“走吧,先看看今日能不能出城”,江含墨的思绪却飘得有些远:要说,她现在如果真有实力,还真跟药老的角色差不多,可惜她不是炼丹师。
见刚刚那页已被揭过,沈宵也乖乖地收拾好行囊,心中暗自庆幸师父并未深究梦境之事。
又给师父“喂”了一颗灵石后,他带着瓶子,咬了一口昨日买的几个馕饼,踏晨光向城门走去。
刚到城里,便能看到处处张贴的通缉令,画像赫然是江含墨和沈宵。沈宵下意识地拉低帽檐,侧身避开巡逻士兵的目光。
两人坐在不远处的茶摊,看向不远处十几人的妖族官兵和排成一队的出城队伍,心中暗自盘算如何混迹其中而不被发现。
而此时周围人议论的话题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说道:“听说昨晚城外有异动,所以城门出加强了盘查。”
“哼哼,什么异动,也就骗骗你们这些普通妖族”,一个身后有着细长尾巴的精瘦男子轻蔑地打断道:“我表哥的邻居的朋友的小姨的姐夫可是在官府里任职,昨天我表哥就偷偷告诉我了......”
他故作神秘的压低了声音:“是一个人族修真者从天牢里逃出来了!”
“你们看通缉令上内个男的,就是帮她逃走的人”
有人面露怀疑,接话道:“那男的是妖族,帮那个人族干嘛?”
听到这话,那精瘦男子更是来劲儿,周围的人也是纷纷聚到他的身边,想要探听点内情。
“你们可知这女子是修什么功法的?”
周围众人一脸迷惑不解:“什么功法?傀儡术?”
男子摇摇头:“那可是合欢宗的女修!直接一招就把咱们妖族那种毛头小子给迷住了!”
“哦!!”周围的人一脸恍然大悟。
而此时江含墨只想恢复肉身后狠狠暴打这个妖族,同时狠狠瞪着沈宵:“这个小孩子不许听!”
她暗自气愤,怎么当初就手痒给他恢复了听力呢......
但没想到转头却沈宵一脸阴沉,手都已经握在匕首上,仿佛下一刻就要冲出去和这些人拼命。
沈宵心中是无尽的怒气——这些人怎敢!怎敢玷污师父的名誉!
“沈宵,我没事,低调一些”
“这些人只是道听途说,莫要被激怒”
江含墨的声音唤醒了沈宵的神志,握紧匕首的手略有放松,只是他的眼眸死死锁住这些人,内心给他们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