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当是弟子孝敬师父,和......为之前之事赔罪”
这可不是她说的,是他主动送上门来的。而且之前她给过他的储物袋和各种法宝、灵石可不少。
于是在江含墨的指挥下,他前前后后买了各种泥偶、胭脂、香囊,又去小摊买了各种零碎的吃食,也不管能不能吃完。
最后是左手一大袋,右手还抱着一大堆。只不过他自己倒是什么也没吃。
在此期间,除了满足自己的购物欲,江含墨注意到两个奇怪的地方。
一是,集市中相当一大部分的妖族,都是残疾的,或是身体四肢有残缺,或是五官有缺。虽然对比沈宵而言,他们确实还算是健全,但这么高的残缺率,还真是怪异......
而且那些即使是表面健全的妖族,可能在味觉、嗅觉等其他难以察觉的地方也有问题。
二是,沈宵怎么每次结账都用的是一个做工粗糙的青灰色袋子?上面隐约还能看到些补丁。这是节俭还是在装穷?总不能是真没钱了吧......
江含墨摇摇头,把这个不妙的念头从脑海中驱赶出去。青玉他们对下属不会真这么小气吧?
就算沈宵真没钱又怎样,这都是小白眼狼背叛她应得的,呵呵!
沈宵他确实没什么钱。
青玉护妻的程度简直离谱,等到他们回到妖族,沈宵身上就彻底清清白白。只剩自己当初刚被赎出斗兽场的一些旧衣服和攒的一些妖铢。
那些被送给他的储物戒即使已经认主,也被强行切断了血脉联系,那些灵石和法器更是‘自愿’交了上去。
权力之争下,甚至那些来源于三一的阵法大全与存有屠龙之术这些书籍的玉牌,也被夺了个精光,分给了妖族各个族群的长老和子弟。
任他怎么拼命挽留,都没用。
就连师父,也被囚禁于密室之中。
师父,师父......只有师父才会那般无私、温柔待他;从来便只有师父一人真心待他。
他现在,只有师父了。是他自作自受。
是他欠师父的,他就应该全部还回去。
可是现在他只有那些拼命得来的微薄积蓄,以及这一条烂命。
他望着手中青灰色的袋子,心中五味杂陈。师父的恩情,他无以为报,只能用这些微不足道的东西聊表心意。
至于他自己?
......
两人逛了一圈,收获满满。正当江含墨想要问他晚上在哪里过夜时,不远处一些如同孔明灯一般的花灯又引起了她的兴致。
“我们去看看那个!”
沈宵已经本能般点头同意了,但是看到那些花灯的样式,脚步却顿了顿——那些,分明是......妖族情侣的花灯,传说只要将两人的名字写在下面的纸条上,便能得到妖神的保佑,生生世世不分离......
——和师父生生世世不分离?
他的耳尖和脸瞬间红了起来,幸好师父如今看不到他的脸。虽然师父是人类,他是妖族,但是妖神也没有说过......
等等,他怎么想到这里去了。
“真的要去吗?”他含糊地张了张口,像是在呓语一般。不像是在问瓶中的她,倒是像在问自己。
江含墨没有注意到他怪异的语气,只是催促道:“走啦,再晚一点就挑不到最好看的花灯了!”
沈宵最终还是在灯笼下写下了自己和师父的化名,以及愿望。
......
砰砰砰!一簇簇烟花在远处的天空炸响,如同流星一般划过夜幕。这也让江含墨更想念自己的家。
妖神?真的存在吗?
如果可以的话,就让我顺利回家吧。这也是刚才她让沈宵誊写的愿望。
师父......
他偷偷看向瓶子,多希望时间能够永远能够停顿在这一刻。
另一边,发现被引开的密室守卫和那群妖族小孩也被押到了青玉他们面前。
大殿上,一袭青衣的青玉和秦九歌分立在妖王宝座两侧。下面是妖族的一些将军与大臣。中间坐着个一身玄衣的中年狐妖,大概在四十岁左右。
此人身材魁梧,相貌堂堂。没有狐狸那种阴柔之感,反而如狼王那般霸气外漏。
这些人的衣着与人族的官服略有相似之处,但更加突出了动物特征,更偏向于用一些银饰或金饰来装饰。
听完事件的前因后果,妖王一言不发,整个大殿内的气氛也一片冰冷与窒息。接着,妖王转头望向青玉,打破了沉默:“吾儿,你有何想法?”
青玉不卑不亢,听到他们放跑了江含墨也不恼,反而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儿臣以为,将计就计便好”
“哦?”
“怎么个将计就计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