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江含墨内心的小人偷偷叹气,终于不用陪他演了。
三一看完那几肥皂剧,刚好碰见这一幕:“哈哈哈哈哈你们俩好幼稚!”
这破坏氛围的家伙。然后顺利得到了一顿锤。
另外,先前从沈宵身上掉落的玉佩始终令她在意——本来带他回来时就一直紧握着,疗伤的时候来来往往一顿折腾倒是掉了。
好奇心驱使下,她大概瞄了几眼。
除了正面大大的“宵”字外,背面底部赫然用小字写着“江含墨赠”。
嗯?她送的?什么时候的事?
看来这个孩子与她之前的记忆有些关系,这也是她不惜“代价”救下他的原因之一。
可是在沈宵醒来与她交流时,他矢口否认玉佩归属,困惑神情不似作伪,她便顺水推舟让他继续保管。
随后的几天里,江含墨带着他熟悉了一下别墅。现代家居教学进行得出乎意料的顺利。除了对电视疑惑不解外,沈宵将灵石驱动的猜想套用在卫浴设备上,倒是省去自己不少解释的麻烦。
这孩子的敏锐与妥帖让社恐的她颇为舒适,只是那份超越年龄的察言观色,又教人心底泛起酸涩。
少年眼中,这位修士却是异类。他见过太多喜怒无常的修仙者,轻则屠戮凡人,重则血洗城池。一句无心之言或是表情,就可能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可眼前人不仅对他的逢迎毫无警觉,甚至会手把手地教他使用各种仙族法宝,做错事情也无甚处罚——这般温和做派,倒像是那些的佛修。
江含墨其实心里没有他这么多弯弯绕绕的,只是担心自己辛辛苦苦救治的小猫一不小心就又出事了。
然而,人还是不要轻易立flag。
自他醒来后,她简单地向其解释了自己的治疗方式,也隐瞒了系统的存在。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沈宵就双眼放光地同意了。
以前都是在他接近昏迷时使用能力,现在清醒着却出了点小问题。
少年在感受到她的触碰时耳根红的厉害,接着脸颊、脖子也红了一大片,但脸上还有着明显的抵触神色。
他是对别人接触过敏?联想到自己那个时代各种各样的过敏源,江含墨在脑海中敲了敲三一。
在遭到三一否定后,她只能推测可能是他从小就很少跟外人有接触造成的。不过疗伤当前,还是尽力克服一下。
沈宵好像也意识到这个问题,摇了摇头,轻轻写道“无碍,您继续”。她还真害怕之后小孩要再跟一句——些许风霜罢了[1]。
治疗继续进行,途中不仅仅是她有些脱力,小孩的额头也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这次治疗后,她对于力量的使用倒是熟练了许多,并未像第一次一般虚弱。看来这种极限训练对于能力的提升还是有点效果的。
看着眼前少年一副呆傻样,江含墨有些困惑,于是下意识唤了一声:“沈宵?”
之后才意识到,他应该听不到才对。
沈宵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不由软软向后倒去。她的心一沉 “沈宵!你怎么样?"
她伸手抚摸了一下少年滚烫的额头,然后发现沈宵的脸颊也是滚烫异常,似乎烧的很严重。
却没想沈宵感受到眼睛上的热度之后,脸上的热度却更为滚烫。沈宵也没有想到自己在治疗的过程中......竟然短暂地又沉浸到了那段记忆中。
被所谓“仙人”挖骨取髓,斩断灵根的日子距今已经多少年了,那些人的脸在记忆中早已渐渐模糊。
刚才展现在他脑海中的却是,彻底失去听力前的那段记忆——“求您,带我走,我什么都愿意做!”
能分辨出,这是他自己的声音。只是,那个被他请求的人是谁?
而在那句话之后,他整个人就如同潜入深海一般,触手可及的只有无尽的阴冷、潮湿与黑暗。
他想起来了,在失去听力之后,自己就发了一场高热,差点丢了这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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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中,沈宵却强撑着在她手上写“无碍,让您担心了”,又习惯性要行跪礼。
这一串小连招搞得江含墨整个人乱糟糟的。在沈宵行动时,连忙伸手去扶他。
“男儿膝下有黄金。”她扶住少年单薄的肩,“我救人是随心而动,不是要收奴仆。”望着小孩似懂非懂地点头,江含墨开始头疼如何解开他深入骨髓的卑微。
而且,她也没有轻易相信沈宵的话,“三一,他这是怎么回事?”
脑中那个看虐文的正太正泪眼汪汪,摸了两把眼泪,“可能是回溯引发的身体状态......那时他失去听力后应该是生了场大病......呜呜呜呜”
“啊?那他还说没事?”
“确实是没事啊,既然他当时都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