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唯贤死死地瞪着徐允贞,低喝道:“定国公,你疯了,这个时候你帮着魏国公递折子,向皇上施压,你是怕你们中山王一脉死得都不够快,不够绝吗?”
徐允贞不满道:“老国公,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徐友泰被王承恩一个小小巡检使给杀了,我们魏国公府和定国公府就不闻不问吗?勋臣一脉再式微,也还没有沦落到任人欺凌,连还嘴都不敢的地步!”
“你懂什么!”
张唯贤的胡子翘起来老高,低吼道:“王承恩是什么人?虽然嚣张跋扈,但是做事向来极有分寸,他跟徐友泰王徵无冤无仇,怎么可能会为了争风吃醋连杀两个朝廷命官?”
“这我哪里知道,谁知道他王承恩抽什么疯?”
徐允贞闷声道。
张唯贤长叹一声,摇头道:“你、你傻了吗?除非是松江府发生了什么令王承恩无法忍耐的事情,你想想什么事情能够让王承恩不顾一切,非要斩杀一个知府一个总兵?”
徐允贞心头一惊,愕然道:“让王承恩无法忍耐的事情?除非是他们两个人公然造反,否则,王承恩都没有理由将两个人直接杀了,擅杀朝廷重臣,那就是死罪,连当初的袁崇焕都无法幸免,更何况是人人喊打的王承恩?”
“定国公……”
一旁的张世泽沉声道:“一个月前,皇宫突然宣布长公主朱微娖暴病身亡,其实不是真的暴病身亡了,而是,公主殿下悄然出宫,离家出走了,公主殿下向来跟大将军关系紧密,你明白了吗?”
徐允贞皱皱眉头,猛然间心头大震,颤声道:“你、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情可能牵涉到了公主殿下?”
“不是可能,而是事实!”
张世泽苦笑道:“定国公,太子殿下已经接到了王承恩的密信,公主殿下出京之后,被歹人劫掠,辗转被卖掉了松江府明月楼,而这个明月楼就是王徵和徐友泰合伙开的,王承恩救人之时,两个人横加阻挠……”
我尼玛!
徐允贞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差点尿裤子里!
天塌了!
公主被歹人拐卖,卖进了青楼,不管这件事情跟王徵徐友泰有多少瓜葛,只要明月楼是他们两个的,那他们两个就难逃一死,更何况,他们还横加阻挠?
“老国公,老国公,你可要救命啊……”
徐允贞反应过来,一把抱住张唯贤的大腿,涕泪横流,哭道:“如果您不出手,那魏国公府跟定国公府,都要大祸临头了啊……”
张唯贤恨不得一脚将徐允贞给踹死!
“救命?你让老夫怎么救你们?”
张唯贤无语道:“涉及了公主殿下,而且是皇上最疼爱的长公主,你们就自求多福吧……”
张世泽无奈道:“定国公,只有一个机会,抓紧时间,给朝廷递请罪的折子,争取主动……”
“胡闹!”
张唯贤低喝道:“你出的什么馊主意?涉及了公主的清白,这件事情捂盖子都来不及捂呢,你还要递请罪的折子,那岂不是要将事情真相公之于众?闹到最后,皇上颜面何存?你这是把两个国公府往火坑里推!”
张世泽摇头道:“爷爷,孙儿不是那个意思,而是让定国公与魏国公上折子请罪,千万不要提及公主的事情,只说徐友泰伙同王徵,不顾朝廷礼法,开设娼馆,暗中拐卖良家,抗拒朝廷钦差查办,将公主完全摘出去。请朝廷治管教不严之罪。”
“这、这能救命?”
徐允贞颤声问道。
“能不能救你们两家一条命,那就得看皇上的了,如果我是皇上,绝对不会将此事弄得朝野皆知,你们将公主殿下撇得越干净,那你们活命的机会就越大!”
张世泽叹道,“还有,王承恩的书信中也没有提及公主殿下是否被玷污的事情,如果只是虚惊一场,你们还可以保住满门老小,有惊无险;如果公主殿下真的遭遇不测,只怕,只怕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们了……”
张世泽另外一句话没说出来,即便是错过这个关节,皇上不杀你们,那太子殿下也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人家那可是一母同胞,兄妹两个从小玩到大的,此仇不共戴天啊……
“就在老夫这里写信,你我联署给徐文爵!”
张唯贤低喝道:“这个作死的玩意儿,害死自己还不够,还要拖着你们定国公一起玩火,当真是老寿星上吊,活得不耐烦了!还有,魏国公也给老夫来信了,但是绝对不止你跟老夫收到了书信,他肯定也给其他要好的同僚来信了,记住了,一定要阻止这些人上书弹劾,否则,谁也救不了你们!”
“我,我这就去问文爵派来的人,该死的,看看他究竟写了多少封书信!”
徐允贞急声叫着,就往外走。
“还有,记住了,无论谁问起,都不能说出公主的事情,否则,你就死定了!”
张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