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恩站出朝班,躬身道:“皇上,奴婢昨日入宫,御前失仪,惶恐万分,还请皇上治罪!”
治罪?
崇祯嘴角抽搐了一下,心头暗骂:治个屁的罪,你差点都要治朕的罪了,你这是要向朕请罪吗?你这是在提醒朕,赶紧给卢象升追封,老子还不知道你这点鬼心思?好吧,老子不跟你一般见识,你等着以后的!
崇祯沉声道:“算了,昨日之事,你是出于一片公心,为大明数十万将士发声,为屈死将士伸冤。诸位爱卿,昨日王伴伴在御书房向朕请命,请求追封已故督师卢象升,不知道诸位爱卿意下如何?”
朝堂上,众文武互相对视一眼,说不得,必定是王承恩搬弄出来的事情啊,这个阉人就没有一天老老实实的时候!
“老国公,你如今是百官之首,你先说说……”
崇祯缓缓说道。
张唯贤迟疑了一下,躬身道:“皇上,卢象升年少成名,出知大名府,政绩斐然,己巳年,皇太极率领清军入寇,卢象升征募一万乡党勤王,清军退却,卢象升组建天雄军,屡屡击溃闯逆献贼主力,是皇上最信重的良将;戊寅年,杨嗣昌与陈新甲、高起潜相互勾结,蒙蔽圣听,将卢象升兵权架空,见死不救,使得一代名将战死殉国,实在是可惜之极。”
崇祯皱皱眉头,问道:“你的意思是要给卢象升追封了?”
张唯贤沉声道:“皇上,追封是肯定的,卢象升殉国,以他兵部尚书、总督天下兵马的身份,追封是必须的;只是周延儒、杨嗣昌等人把持朝政,朝中无人敢忤逆他们的意思,是以一拖再拖。”
张唯贤已经是尽力将责任全部推给杨嗣昌等人了,毕竟昨夜王承恩亲自到府上将跟崇祯的争执说了一遍,请求老国公支持。
张唯贤知道眼前的皇帝刚愎自用,若是将责任推到皇上身上,那事情就难办了,只能让杨嗣昌等人背这口黑锅了!
“把持朝政?”
崇祯冷哼道:“难道朕就是一个偏听偏信的皇帝吗?这大明也不是哪一个朝臣说了算!这是国事,不是私事,你们竟然连一个上书的奏章都没有,公义呢?天理呢?”
公义?天理?
朝班里的王承恩嘴角撇起老高,公义跟天理早就被狗吃了!
上奏?
要么奏章被那几个人给扣下来,要么,杨嗣昌等人反戈一击,甚至连脑袋都保不住了,谁没事吃饱了撑得去给一个死人鸣不平?
“臣等有罪!”
朝臣们一个个躬身请罪。
“既然如此,那就说说吧,该给卢象升封赠什么?”
崇祯问道。
李邦华低声道:“皇上,卢象升乃是文臣,战死殉国,首先是要追谥的,臣以为卢象升战功彪炳,治理地方有方,可以追谥文襄,加太子太保,建忠烈祠,四时祭祀,以表彰其功绩!”
“嗯,那就依照李爱卿的意思……”
崇祯正要发话,被王承恩直接打断!
“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王承恩沉声道:“皇上,奴婢以为文襄加太子太保,远远不够!”
“不够?”
崇祯愕然道:“这难道还不够?你还要怎么样?”
王承恩沉声道:“皇上,卢象升乃是您登基以来,可以真正出将入相的能臣,甚至是皇上可以用以托付后事的重臣!就是因为一群宵小奸佞迫害,屈死战场,令人扼腕!奴婢以为,追谥文忠,追封太保,除此之外,还要加以爵位,毕竟卢象升乃是以战功闻名,虽是文臣,却有武略,唐通战死都追封国公了,卢象升无论职位、资历、战功、声望都远在唐通之上,不封国公,难孚众望啊……”
国公?
郭培民顿时急了,急声道:“王督师,您不是搞错了吧?大明的国公什么时候这么不值钱了?我们勋爵一脉先祖,追随太祖皇帝一路披荆斩棘,哪一个不是战功无数,开国之功,也不过才是个侯爵,你这么短的时间,竟然要请封两个国公!”
不光是郭培民急了,其他的勋贵同样也急眼了,如果封个侯爵,或者伯爵,倒也说得过去,国公?开玩笑!自己祖宗开国之功,都没有封上国公啊!
“武定侯,”
王承恩淡然道:“此一时,彼一时,当年开国之时,尚且有六大国公,如今的大明国势倾颓,正是需要有志有识之士站出来拱卫山河之时,卢象升的战功,在十几年来,你能找得出五个与他相仿佛的吗?为什么不能封国公,而且还是追封!”
郭培民急声道:“王督师,此例一开,未来可是要多出不知道多少公爵了,今日开了先例,那日后就堵不住了!”
“为什么要堵?”
王承恩嗤笑道:“武定侯,未来如果有人能够平定闯逆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