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胡闹!”
崇祯怒喝道:“国库的银子那是朝廷的救命钱,交给乾坤银号?万一朝廷需要银子的时候,取不出来怎么办?那可是要耽误朝廷大事的!你胡闹,难道你师父也由着你胡闹?”
朱慈烺嗫嚅道:“父皇,这个主意就是师父他出的啊……”
“该死的王承恩!”
崇祯气急败坏地叫道:“去,叫人立即传旨,找王承恩入宫,朕一定要好好地教训教训他!”
“父皇,您别着急啊……”
朱慈烺连忙说道:“您听儿臣说啊,现在我们国库之中有一千四百多万银子,我们留出四百万银子,将一千万两白银存入银号,一个月那就是两万两银子的利息,一年下来就是二十四万两啊,二十四万两,整个锦衣卫一年军饷都用不了这么多!”
“你光看到这点利息了!”
崇祯气道:“难道你没有看到其中的巨大隐患?万一大明局面突变,闯逆献贼重新发动进攻,乾坤银号拿不出银子,那怎么办?”
“父皇,乾坤银号怎么会没钱?”
朱慈烺急声叫道:“只要大明的官员们还在,商贾还在,就会有人源源不断地将银子存入银号,咱们将国库银存入乾坤银行,连保管的费用都省了,甚至我们连国库都可以裁撤了……”
“混账!”
崇祯猛然一拍桌子,喝道:“古往今来三千年,历朝历代,有哪一个国家没有国库的?国家礼制都不要了吗?你行事如此鲁莽,要朕将来如何放心把大位传给你!”
朱慈烺顿时蔫了下来,嘟囔道:“父皇,儿臣只是打个比方而已,有没有说真的不要国库了……”
“皇上,”
曹化淳从外面走了进来,躬身道:“启奏皇上,王公公和侯恂大人在外面请求觐见……”
“来得正好,”
崇祯气道:“叫王承恩滚进来见朕!”
时间不长,王承恩与侯恂来到了御书房。
“王承恩,你是不是刚刚立了两次功劳,就开始飘了!”
崇祯怒喝道:“连国库存银的主意都敢打,你这是要干什么?”
王承恩陪笑道:“皇上息怒啊,奴婢哪里敢飘飘然了?”
“太子都被你教导成什么样子了?”
崇祯怒喝道:“他竟然进谏,裁撤国库,这就是你为朕教导的太子?”
王承恩一脸无语地看着朱慈烺,你个棒槌,即便是你心里有这个想法,也不能直接说出来啊,你以为你老爹将皇位都禅让给你了是怎么着?
“皇上息怒,奴婢知罪了……”
王承恩请罪道:“奴婢没有这个意思,奴婢只是说,国库存银如果交给乾坤银号,那朝廷每年就可以平白得到几十万两银子的利息啊,至于国库,省去了维护保养的开支,这些人员可以裁撤掉,但是,国库还是要保留核心的账房,除了审核账目外,也要与乾坤银号对接账目。”
“那也不行!”
崇祯喝道:“如果朝廷需要紧急用银子的时候,乾坤银号拿不出银子来的时候,朝廷怎么办?那可是灭顶之灾!”
王承恩一阵无语,答道:“皇上,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奴婢跟您说过,以前的钱庄存银子,不给利息,还要收取保管费,很多人不愿意存银子;可是银号那是要付给储户利息的,这样钱生钱没有丝毫风险的事情,傻子才不愿意做呢。”
“那万一呢?”
崇祯冷哼道:“万一银号没有银子了呢?天下没有不散场的买卖,哪桩生意都有赔钱的时候,大明朝廷经受不起这样致命的风险!”
王承恩答道:“皇上,奴婢已经跟若谷大人商议过了,如果户部将国库存银存入乾坤银号,那奴婢将会向朝廷保证,乾坤银号的库存银将永远高于国库存入的银两来保证朝廷支用,您看这样如何?”
崇祯皱皱眉头,看向了侯恂。
侯恂躬身道:“皇上,王公公的建议的确值得考虑,我们可以将国库存银分批存入银号,按月支取,每个月可以派人查证乾坤银号的库存银两;而且甚至给官员们发放俸禄,都可以直接以银号的银票来发放,省时省力……”
王承恩接着说道:“皇上,您想一想,即便是征剿闯逆献贼,朝廷需要一个月内需要调用的银两也不会超过两百万两,这已经是极限了,如今乾坤钱庄存银超过一千万两,对于乾坤银号来说,这根本算不了太大的数字,您可知道,如今江南一笔大额的纺织生意,涉及的金额都已经高达四五十万两了,根本不用现银,只需要动用银票周转就可以完成交易。”
“银票?”
崇祯问道。
王承恩点头道:“对,就是银票,那些豪商巨贾将一定银子存入钱庄票号,领取银票,交易的时候,只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