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恩淡然道:“老常,不要胡说八道,老国公我还是了解的,他绝对不会伙同别人来害我的,更何况他亲孙子就在我身边,他能害我吗?走吧,等到我们回到京城,一切就都水落石出了。”
回到京城?
现在京城就已经闹翻天了。
群臣弹劾,崇祯一时没有忍住,所以下旨严查王承恩炸毁洳河河堤一事,他的意思也只是核实有没有真的炸毁河堤,真的让十几万人流离失所,那里说要直接交由三法司法办了?
可是陈演等人为了能够拿下王承恩,哪里还顾得了这么多?只要查实了洳河河堤被炸,那就立即缉拿王承恩。
陈演等人想的倒是很美,只要查办了王承恩,哪怕是给他罗织几条罪名,哪怕是不能杀了他,将他赶去凤阳守祖陵也好,反正不能在京城呆着了,谁愿意守着这样一个动辄就杀人抄家的活阎王?
早朝之上,英国公张唯贤感觉到朝堂上的气氛有些不对,一众臣子一个个神采飞扬,好像中了彩票一样,心头不免有些疑惑。
“皇上,”
陈演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躬身道:“启奏皇上,昨日臣已经命监察御史前往密云调查炸堤一事,并且,臣陆续也收到了顺义以及密云知县的奏报,顺义与密云也有部分区域受到山洪影响,王承恩此举置三州县百姓死活于不顾,实属罪大恶极,臣请旨严办!”
“陈相!”
张唯贤心头一惊,沉声问道:“密云炸堤?究竟是怎么回事?本相乃是内阁次辅,这么大的事情,本相怎么丝毫不知?”
陈演笑道:“老国公,本官昨夜方才得到的消息,只是念老国公年老体衰,是以没有通报您,现在您不是也已经知道了吗?”
张唯贤怒道:“那派人前往密云查办王承恩又是怎么回事?”
“老国公,”
一旁的徐文爵笑道:“这洳河河堤就是王承恩炸开的,使得整个平谷县都变成了一片泽国啊,啧啧,阉人就是阉人,哪里懂得什么治国,哪里懂得什么用兵,更不懂得民间疾苦……”
“放屁!”
张唯贤气得须发皆张,怒喝道:“我看你才是不懂治国,不懂用兵,更不懂民间疾苦,这么大的事情,你们竟然不知会老夫,联名将皇上进谏参劾,你们到底安的什么心思!”
徐文爵故作愕然,答道:“老国公,我们深夜得到消息,是怕惊扰到您啊,您怎么狗咬吕洞宾?”
张唯贤看向了崇祯,低喝道:“皇上,您是不是已经派出官员前往密云了?”
崇祯无奈道:“老国公,事关平谷十几万百姓生死,群臣进谏,朕也不能不闻不问吧?”
张唯贤气道:“皇上,您不要忘了,王承恩前往山西之前,您曾经下了诏书,三年之内,所有参劾王承恩的奏章全部留中不发,这才过了不过三四个月,您就抛到脑后了?失信于人啊!”
额……
崇祯猛然省起,是啊,自己可是下过诏书,三年之内,不许任何人参劾王承恩啊,这几日太过紧张,将这个竟然给忘了!
陈演不悦道:“老国公,这一次不是参劾奏章,而是我等入宫觐见参劾,难道他王承恩公然炸毁河堤,水淹平谷,就不该被查办问罪吗?”
张唯贤怒道:“你们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现在是什么时候,五万满洲精骑入寇,朝廷能够倚靠的只有王承恩一个人,这个时候,你们派人前往密云查办,不管此时是否属实,是否事出有因,必定会影响军心士气,甚至有可能引起三军哗变!一旦让满洲大军兵临城下,你们就是大明的罪人!”
陈演心头大震,强笑道:“老国公,也不至于那么严重吧?大明也不是只有王承恩一个人能打仗,本相不相信,没有了张屠户,就不吃混毛猪了?”
“陈相,你是说,你带兵督战,你也行了?”
张唯贤冷冷说道:“好,若是满洲精骑兵临城下,您就跟周延儒一样,率领京营人马出城应战吧!”
陈演吓得一哆嗦,急声道:“老国公,您不能这么说吧?本相是文臣,打仗是武将跟勋臣的事情!而且现在平谷、密云、顺义,三州县皆有奏报被洳河水淹了,铁证如山啊……”
张唯贤嗤笑道:“怎么,难道陈相没有听说过水淹七军的故事?决堤对敌,古已有之,有算得上什么稀罕事!”
崇祯心头大震,是啊,这个王承恩用兵向来无所拘束,万一炸开河堤是为了水淹满洲鞑子呢?自己这个时候派人去查办,若是真的影响到了军心士气,那可是真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徐文爵咧嘴道:“水淹七军?老国公,您以为这是在茶馆?你以为您是说书的先生呢,哪里来的水淹七军?”
“皇上,”
张唯贤没有理会徐文爵,躬身道:“臣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