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万满洲精骑犯境,自从崇祯收到王承恩来自密云的急报之后,就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五万满洲精骑兵力,不算太多,可是架不住现在的大明也绝非以前的大明了啊,数年之前,大明还能凑出八镇精锐,十四万人马供洪承畴驱策,在锦州一带跟满洲精骑死磕!
可是松锦一战,大明十几万精锐伤亡殆尽,除开吴三桂的关宁精锐之外,其余各镇几乎都被人家给一网打尽了。
手里没有精兵强将,即便是面对五万满洲精骑,现在的崇祯也没有任何底气跟人家叫板,哪怕是王承恩用兵如神也不行,洪承畴孙传庭卢象升,哪一个不是用兵如神,跟满洲精骑交手就从来没有占到过多少便宜!
就在崇祯焦急的等待着密云战报的时候,曹化淳急冲冲地走了进来。
“启奏皇上,阁相陈演、李建泰,定国公徐文爵,泰宁侯陈延祚等大人在宫门外请求觐见!”
曹化淳躬身道。
“宣他们进来!”
崇祯皱皱眉头,沉声说道。
时间不长,一众文武大臣鱼贯而入,进入了乾清宫的后殿。
崇祯看着眼前的十几二十个大臣心头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现在不是朝会时间,这么多大臣进入皇宫,这是要干什么?
“诸位爱卿夤夜入宫,所为何事?”
崇祯问道。
“启奏皇上,”
陈演躬身道:“臣刚刚接到平谷县奏章,王承恩在密云准备抗击满洲鞑子,不知何故,突然在丫髻山炸毁洳河河堤,正值雨季,洳河河水倾泻而下,将平谷县变成了一片汪洋,民宅民舍损毁无数,连庄稼都给淹了,数万百姓流离失所,王承恩此举乃是置数百百姓死活于不顾,罪大恶极!臣请将其召回京城,严惩不贷!”
“皇上,”
泰宁侯陈延祚躬身道:“臣也接到了消息,说是王承恩炸毁河堤,山洪连平谷县衙都给淹了啊,太惨了,视百姓性命如同儿戏一般,臣请皇上降旨,严惩罪魁祸首王承恩!”
后面一个个官员纷纷上奏,群情激奋!
崇祯听得满头雾水,王承恩在密云不是防御满洲鞑子入寇呢吗?怎么突然跑到平谷县炸堤去了,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吗?
“安静,安静!”
曹化淳连忙喝道:“诸位大人,诸位爵爷,大殿之上,御前喧哗,难道一点君臣礼仪都不顾了吗?”
陈演急声道:“曹公公,实在是王承恩倒行逆施,危害京畿,本官等气愤不过,方才如此。”
崇祯冷哼道:“你们所奏可是属实?”
陈演急声道:“皇上,千真万确啊,这么大的事情,密云知县哪里敢欺瞒朝廷?”
“倪公,”
崇祯看向倪元璐,问道:“你们都察院可有收到相关的奏章?”
倪元璐无奈道:“皇上,臣也收到了监察御史的奏章,陈演等人所言属实。”
崇祯看向了一旁的曹化淳,问道:“曹伴伴,锦衣卫呢?有什么消息?”
曹化淳苦笑道:“皇上,如今锦衣卫绝大多数精锐都被王公公带到密云去了,京城仅仅有一部厂卫负责皇上安全,暂时还没有消息,不过,奴婢以为,王公公行事谨慎,向来喜欢谋定后动,而且太子殿下还在王公公身边,不会任由王公公胡作非为的,此中必有蹊跷……”
“曹公公,你什么意思?”
武定侯郭培民冷笑道:“莫不是你想要为王承恩开脱不成?要不然,你带着厂卫亲自去密云平谷一带看看?看看是不是一片泽国!”
倪元璐迟疑道:“一片泽国倒也不至于,皇上,臣听闻洳河不过是海河的一道之流,水量不大,即便是王公公炸堤放水,影响也不会太大,最多就是平谷县受到影响而已……”
“不会太大?”
徐文爵喝道:“倪公,你可是堂堂的左都御史,这个时候公然和稀泥,包庇王承恩,是何道理?连你这个左都御史都不为民做主,那天下百姓还能相信谁?”
倪元璐脸色涨得通红,急声道:“定国公,你什么意思?本官什么时候要包庇王承恩了?如今王承恩正在阻击满洲精骑,这个时候不管是召回王承恩还是查办王承恩,都会坏了阻击满洲鞑子的大事,岂是儿戏?即便是查办,那也得要等到击退了满洲鞑子才行!”
“英国公呢?英国公何在?”
就在众臣争执的面红耳赤,纷纷要求严惩王承恩的时候,崇祯发现英国公张唯贤不在,愕然问道。
徐文爵脸色一滞,连忙答道:“皇上,老国公年事已高,如今已经深夜,臣等不敢贸然打扰老国公休息,不过,即便是老国公知道王承恩的所作所为之后,也绝对不会姑息他的!”
“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