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马倒是有不少活了下来,可是骑兵就难了,这些骑兵一个个顶盔掼甲,看上去威风凛凛,在洪水之中,沉重的盔甲直接成了催命符,遇到洪水,直接被冲出去老远,紧接着就以你为盔甲在身上,直接就沉入水中。
除非是水性极佳的人,否则,根本就没有活命的机会,一旦沉底,被后面的砂石一埋,直接就死的透透的了。
看着眼前凄惨无比的骑兵,豪格欲哭无泪,有的丢了头盔,有的连衣甲都扯掉了,侥幸逃了一命,甚至不少人连兵器都丢了,找根树枝勉强支撑着没有倒下。
在洪水里泡了两天时间,水米未进,现在别说是遇到大明精锐,即便是碰到一群农夫,都可以轻而易举,将这些人给放倒了。
“王爷,咱们怎么办?”
可察布涩声说道。
“撤,”
豪格答道:“立即离开这里,绕过丫髻山,返回密云,一定要快……”
只是,这个时候,想要撤离,哪里还来得及?
可以说,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明军斥候的监视之下,四五千人聚集在一起,洪水也已经渐渐撤去,正是发动围攻的时机啊!
贺锦与刘希尧一声令下,上万精骑从左右两侧的山丘之上直冲而下,向着豪格的方向冲了过来!
“明军骑兵,明军骑兵!”
可察布脸色大变,厉声喝道:“王爷,快走!我们断后!”
走?
这哪里还能走得了?
如果是遭遇洪水之前,四五千精骑遭遇到上万明军精骑,起码也可以全身而退,甚至立于不败之地;现在,四五千精骑连起码的兵器都凑不齐,一个个精疲力尽,战马都已经没有了精神,这还怎么打?
别说上万明军精骑,哪怕只有一两千精骑都足以将这四五千正蓝旗精锐给收拾了!
贺锦与刘希尧都是沙场悍将,两支骑兵一左一右直接包夹了上来,根本没有给满洲精骑留下任何逃命的机会!
“尔等听着,立即放下兵器投降,饶你们不死,否则,今日让你们都成为无头厉鬼!”
刘希尧手持长枪,厉声喝道。
豪格虽然心头绝望,却也是条汉子,喝道:“我大清只有战死的将军,就没有投降的王爷!”
“啥?”
刘希尧心头一惊,旋即大喜过望,王爷?那不就是满清的肃亲王豪格了?这个是皇太极那条老狗的长子啊!
“哈哈哈……”
刘希尧大笑道:“王爷?你就是那个倒霉蛋豪格?今天,你就是想死都不成了!杀!那个豪格,必须要抓活的!”
“王爷,你疯了吗?”
一旁的可察布差点哭了,低吼道:“你可是咱们大清的贝勒,堂堂的正蓝旗旗主,肃亲王,是咱们皇上的亲哥哥,你难道没想过,一旦被明军抓住,那带给大清的震骇,丝毫不亚于咱们捉了大明的太子啊!”
豪格心头猛然一醒,是了,自己这是被气糊涂了啊,不行,决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甚至自己的尸体都不能落在大明精锐的手里!
“可察布,你带着精锐断后,布图,带着两百亲卫,跟我杀出去!”
豪格厉声喝道,现在豪格什么都顾不上了,一旦自己落在大明的手里,无论生死,那都是对先帝,对大清的奇耻大辱啊,这可比两千五百精骑被围歼严重多了!
豪格带着人掉头就跑,只是,刘希尧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
刘希尧带着上千精骑一路狂追下来,在后面不断地掩杀,一个个满洲骑兵被革左五营的骑兵给射杀,掉落马下。
豪格正在仓皇逃命的时候,突地斜刺里杀出来了一支数百人的骑兵,后面还有上千明军骑兵不舍!
“崇善!”
豪格大喜过望,急声叫道:“后面有追兵,给本王断后!”
崇善在山楂谷中比较走运,临近丫髻山,洪水到来之时,崇善带着数百精骑全力突进,直接逃到了丫髻山上,总算是躲过了灭顶之灾,不过,洪水躲过去了,明军精卒的追杀却是躲不过去。
如今不管是老象峰还是丫髻山上到处都是明军,足足有两万多兵力,特别是丫髻山上,更是有朱慈烺和常枫率领的一万五千精锐,就在丫髻山上四处搜捕落单的骑兵,结果将崇善给逼得无处容身,借着洪水退去的间隙,从山楂谷中逃了出来。
听到豪格的将领,崇善心头猛然一激灵,豪格在仓皇逃命,那就意味着前面的大军同样没有躲过洪水带来的浩劫啊。
作为镶蓝旗的副都统,崇善真的不想管豪格的死活,但是豪格的身份太特殊了,肃亲王,先帝长子,差点就登基当皇帝了!不管豪格的死活,一旦消息传出去,自己全家都得上断头台!
崇善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