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演躬身道:“皇上,这些商人太过肆意妄为,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臣请旨,不必审讯了,立即将这八家晋商满门老小主仆,全部处斩!”
“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眨眼间十多个大臣都已经站了出来附和。
毕竟劫持太子,这样的罪名,搁在谁身上都是满门抄斩的下场,没有任何可以回旋的余地,难道还要给这些乱臣贼子求情不成?
最最重要的一点,八大晋商,在朝堂上盘根错节,不知道多少人受过这些人的好处,交给刑部审讯?只怕越审麻烦越多,最怕的就是拔出萝卜带出泥啊……
崇祯喝道:“传旨给刑部,将八家晋商所有老小全部押赴菜市口处斩,一个不留!”
“父皇,”
朱慈烺沉声道:“儿臣这大半个月来一直在思量这件事情,这些商人世受皇恩,皆是借着朝廷开中之法发迹,两百年来积攒下了偌大的家业,如今国事艰难如此,他们不思报效朝廷,反而囤积居奇,勾结敌国,是可忍孰不可忍;不光是晋商,还有其他商贾,甚至欺压良善者有之,官商勾结者有之,不加以约束,早晚还会闹出事端来!”
“太子打算怎么办?”
崇祯问道。
朱慈烺咬牙道:“儿臣请旨,从今年开始,加征商税,税率从三十税一提升到十税一,但凡大明商贾尽皆包括在内,无论是官员还是百姓,只要经商都要按照十税一纳税!”
朱慈烺话一出口,朝堂之上,一片哗然!
加征商税,而且直接翻了三倍啊,从三十税一,增长到十税一!
王承恩早就跟朱慈烺商量好了,加征商税这件事情,只有王承恩提出来最合适。
不管是王承恩还是崇祯提出来,都会遭受到朝堂众臣的强烈反对,毕竟关系到自己的切身利益,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啊,为了自己的腰包,说不得又要来一场围攻了。
但是朱慈烺提出来,满朝文武就得掂量一下,谁让晋商们做出如此天怒人怨的事呢,被晋商劫持,对于太子来说绝对是奇耻大辱,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呢?满朝文武即便是想要反对,那也得掂量一下如何承受太子接下来的雷霆报复!
“太子殿下……”
倪元璐迟疑了一下,硬着头皮说道:“这似乎不妥吧?晋商犯上谋逆,按律治罪就是了,满门抄斩,这是他们罪有应得;可是这关乎其他商贾什么事情?这株连未免太过广泛了吧?如今大明天灾人祸,民生凋敝,如果再要横征暴敛,百姓如何受得了?”
“太子殿下,倪公说得不错,”
王承恩笑道:“横征暴敛,百姓如何受得了?所以老百姓方才被逼得活不下去,奴婢建议,给老百姓减负,停征三大饷,如此以来,百姓负担减轻,必定感念朝廷恩德,不在跟随闯逆献贼叛乱了。”
额……
倪元璐脸色微变,不满道:“王公公,本官的意思是加征商税不妥,不是说要停征三大饷!停征三饷,那闯逆献贼跟满洲鞑子怎么办?”
王承恩淡淡说道:“倪公,您公正廉明可是天下皆知,古人云,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都是一般对待,在您这里如何还分出了三六九等?如今大明朝,到底是农赋过高,还是商人的商税过高?”
“这个……”
倪元璐神色一滞,被王承恩问住了。
王承恩接着说道:“倪公,农民本来就赋税沉重,除了朝廷税赋外,还要交田租,除了田租之外,又加了三饷,层层盘剥,难道农民受得了?”
“这是两码事!”
倪元璐急声道。
王承恩摇头道:“怎么就是两码事?如同添香楼,一年利润十几万两近二十万两,三十税一,一年利润都还有十几万两,便是改成十税一,添香楼一年利润也有十万两了,他们竟然还勾结官府,不缴纳商税!你倒是说说,只给农民加赋加饷,不给商贾加税,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朱慈烺冷哼道:“父皇,儿臣请旨加征商税,以示对商贾的惩戒!”
倪元璐连忙答道:“太子殿下,万万使不得啊,加征商税,不光会引起商贾不满,对您的清名也有损啊,百姓已经够苦的了,豪商巨贾们无所谓,可是那些小商小贩怎么活……”
王承恩笑道:“这个简单,第一,农民停征三饷,商税加征十税一,至于小商小贩,朝廷可以下旨,年入低于二十两白银的商贩,免除商税,以示朝廷恩典,不就行了?这个是朝廷,是皇上对天下百姓的恩典!”
“这个……”
倪元璐听到王承恩的话,登时再也没有反驳的理由,商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