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国公徐文爵躬身道:“臣请问皇上,将张世泽等人封为京营的总兵副总兵,受命王承恩整顿京营,那京营一众将领如何安置?”
“这个……”
崇祯心头一紧,要命的来了啊,让王承恩整顿京营,阻力太大了啊,这些将领都是勋戚,想动哪一个都不容易!
徐文爵接着说道:“京营的很多将领都是荫袭的祖上的官职,大明祖制,他们可以世代相袭,若是裁撤,如何安置?现在五军都督府可没有任何位置安排这些人了。”
朱慈烺沉声道:“定国公,朝廷可以给他们一定补偿,让他们离开京营,每个人补偿两年俸禄!”
徐文爵摇头道:“太子殿下,两年俸禄,跟几辈子的铁饭碗,如果是您,您怎么选?他们绝对不会答应的,哪怕是三年俸禄都不可能的。”
“难道朝廷就一定要养着这些对大明没有任何用处的闲人吗?”
朱慈烺气道。
徐文爵脸色一变,不满道:“太子殿下,您过分了,他们对大明没有用处,可是他们的祖辈都是为大明的天下,出过力,流过血,拼过命的,甚至都得都战死在沙场上,现在您要将他们全部裁撤,这是什么?鸟尽弓藏吗?”
不光是徐文爵,一个个勋臣同样用不满的眼光注视着朱慈烺。
朱慈烺一时之间,也感觉到无比的头疼,但凡君王,都怕背上一个鸟尽弓藏的恶名啊……
王承恩笑道:“皇上,太子殿下,定国公,既然此事有分歧,那就暂时搁置吧,来日再议……”
张唯贤无奈地看了王承恩一眼,苦笑道:“王公公,整顿京营,裁汰冗员,非一日之功能够完成的,须得慢慢来……”
王承恩没有理会张唯贤,躬身道:“皇上,前者奴婢在大同围歼满洲两千五百精骑,消息一旦传回满洲,满洲必定会兴兵报复,朝廷也需要及早做出应对才是……”
崇祯问道:“王伴伴,你有何良策?”
王承恩答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朝廷若是未雨绸缪,满洲远道而来,也未必就能讨到便宜,奴婢的意思,让京营与锦衣卫前往密云一线,驻扎在营州中卫与营州右卫之间,一旦满洲精骑入境,就在密云南部跟满洲精骑决一死战!”
决一死战?
徐文爵嘴角一阵抽搐,急声道:“王公公,京营多年没有经历过战事,让他们前往密云与满洲精骑决死一战,这无异于让他们去送死啊!”
王承恩脸色微变,冷哼道:“定国公,身为军人,保护疆土,乃是第一职责;马革裹尸更是军人无上荣耀,还没有开战呢,您就说如此丧气的话,那接下来如何抵挡满洲精骑的入侵?”
“这个……”
徐文爵无奈道:“王公公,战死沙场事小,耽误国事事大啊,京营战力虚弱,这是不争的事实,岂能意气用事?”
王承恩嗤笑道:“定国公,咱家问您,京营将士的饷银比其他军镇微薄吗?”
“这个,没有……”
徐文爵无奈道:“京营将士的饷银在诸军之中是最高的……”
王承恩接着问道:“定国公,难道京营将士的军饷发放,不如其他军镇及时吗?”
“也不是……”
徐文爵答道:“除了关宁精锐之外,京营将士的军饷发放是最及时的……”
王承恩脸色一冷,喝道:“薪俸最高,而且还发放最及时,难道不让他们去抵御强敌,让那些饿着肚子的将士去抵御强敌吗?定国公,您倒是给咱家说说,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我……”
徐文爵被王承恩怼得瞠目结舌,嗫嚅道:“王公公,京营是用来保护京城,保护皇上安全的,不是……”
“屁话!”
常枫撇嘴道:“定国公,您说的话,自己信吗?大明立国近三百年,五征蒙古,三征安南,哪一次不是京营精锐出动?到您这里,京营竟然成为专门用来保护京城,保护皇上的了……”
“常枫,你给本爵闭嘴吧!”
徐文爵气急道:“你难道不是勋戚一脉的?定远侯不管教你,那本爵就代替定远侯管教你!”
王承恩笑道:“定国公,不必动怒嘛,皇上,请您下旨,奴婢愿意再度率领锦衣卫与京营前往密云,准备与满洲决一死战,大明只有战死的将军,没有临阵脱逃的将军,奴婢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此话一出,满堂皆惊!
这、这王承恩是抱了必死之心要跟满洲精骑决战啊,只是,现在大明除了他率领的一万多精锐之外,其余的都是虾兵蟹将,哪里是满洲精骑的对手?
去?
那就是送死啊!
“准奏!”
崇祯答道:“即日起,王承恩总督京畿所有兵力,调动精锐,筹措钱粮,准备与满洲鞑子一决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