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恩皱眉道。
“不是不敢,是做不到啊……”
常枫涩声道:“末将、末将不会水啊,别说泅渡黄河了,就是您让末将在水坑里来两下狗刨,末将都不会啊……”
额……
王承恩的脸登时成了黑锅底,这特码的怎么弄?本来向着将最悍勇的常枫派到最艰苦的地方去,结果这个小子竟然是个旱鸭子啊,这可怎么弄?
“你、就是个没用的废物!”
王承恩气道:“关键时刻拉稀,我还能指望你干什么?”
常枫脸色涨得通红,事关大军生死,他可不敢冒险一试,搞不好,数万将士都要命悬一线!
徐汝明笑道:“大人不必动怒,疯子不行,末将确实可以,末将早些年曾经在南京做过两年百户,别的本事没长进,但是水性却是练出来了,别说黄河,即便是长江,末将也能轻松游一个来回!”
“真的?”
王承恩连忙问道。
徐汝明点头道:“事关重大,末将哪里敢胡言乱语?这里黄河水虽然湍急,但比起长江来,还差得远,长江,那可是足足有数里宽窄呢……”
王承恩回头看向常枫,喝道:“疯子,那就让老徐替你去,你留下来只会北面的骑兵,我可告诉你,但凡出一点差错,我就把你的狗头剁下来!”
“缇帅大人……”
朱慈烺弱弱地说道,“末将、末将也想泅渡黄河……”
“你?”
王承恩气道:“你没事凑什么热闹?你两个都去了黄河西岸,那这里的大军谁来统领?黄河水冰寒刺骨,哪里是你这个小身板能承受得了的?”
朱慈烺脖子一梗,答道:“缇帅大人瞧不起人,末将虽然武艺不如徐将军和常将军,但是谙熟水性……”
“闭嘴!”
王承恩喝道:“不许你去,就是不许你去!”
周遇吉笑道:“缇帅大人,末将也曾有耳闻,说小国公文武兼资,乃是将门中第一人,他既然想去,也不是不可以啊……”
“就是!”
朱慈烺低声出战道:“大家都有事做,偏偏不让末将出战,老爷子可是还指着末将立下赫赫战功光宗耀祖呢……”
王承恩一阵无语,你特么的还真的拿自己是张世泽了啊,人家张世泽武艺之高丝毫不下于常疯子,至于谋略比之徐汝明还要略胜一筹,你有几斤几两自己不知道?这番偷袭那是九死一生,即便是徐汝明都不敢确保自己能活着回来……
“张世泽!”
王承恩低吼道:“这是军中,令行禁止,军纪如山,本帅说了不行,就是不行!再敢放肆,军法伺候!周大人,你没事情了?下去安排你的人马去!”
周遇吉吓了一跳,这特码的闹得哪出?人家小国公想要出战,那就去呗,小国公名声在外,即便欠缺点经验,有徐汝明这样的宿将在,也不会出什么岔子啊,你至于急眼吗?
“缇帅大人,”
周遇吉闷声道:“末将不过是帮着小国公求个情面,您也不至于大发雷霆吧……”
王承恩低喝道:“别废话,英国公膝下就这么一个孙子,你想要让英国公一脉断子绝孙吗?立即下去部署兵马,接下来一战,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周遇吉无奈地向着朱慈烺耸耸肩,只得下去整顿人马,当天夜里,两百精壮就挑选了出来,不管是山西军镇还是锦衣卫京营中的,每一个都是孔武有力,战力非凡的精卒。
王承恩看着眼前的两百精卒,喝道:“弟兄们,你们都是咱家从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勇士,真正的勇士!如今闯逆就在对岸,兵力不下三十万,敌众我寡,想要取胜,那就得豁出性命去搏!为了你们的前程、为了你们的家人,为了大明的江山社稷去搏一次!”
“缇帅放心,我等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别的人没有那么兴奋,但是亲卫营里选拔出来的那数十个精锐却是一个个兴奋的要命,当初加入亲卫营是为的什么?
不就是为了今天吗?只要立功,那缇帅大人就绝对不会让弟兄们吃亏!
王承恩点点头,喝道:“抬上来!”
几个军卒吃力地抬上来了几个箱子,打开之后,里面白花花的都是银子!
王承恩喝道:“两万五千两银子,都是你们的,想要现在拿走带在身上可以,想要存在军中,事后寄回家中也可以,你们自己挑选,每个人一百两银子,剩下的五千两,等你们得胜归来,咱家还会再奖赏你们一次!”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一百两银子,那可是普通士兵十年的饷银,最重要的是,数十年来,朝廷国库空虚,从关宁铁骑到卫所士卒,欠饷屡见不鲜,即便是发饷了,也几乎从来没有领到过足额饷银的时候!
也就是说,一百两银子,甚至当上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