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个个跪在地上,一个个叩头请罪,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没有办法,太子遇险,而且还有同袍战死,正在气头上,这个时候无论太子殿下怎么发脾气,都只能应着躬身请罪,骂一通还是好的,等太子火气消了,那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如果不让太子殿下把火气发泄出来,那就等着倒霉吧,山西各级官员有一个算一个,就谁也跑不了!
“殿下,咱们还是先进城吧,”
王承恩笑道:“毕竟诸位大人也没有得到您亲自出征的消息,如今闯逆进攻山西在即,他们一个个都忙得焦头烂额,忽略了民生也在所难免,所谓不知者不罪,殿下就不要太过苛责他们了。”
“你们都起来吧!”
张世泽冷哼道:“若不是王公公给你们说情,今日有你们的好看!馆驿安排好了没有?”
布政司张悬连忙答道:“回殿下,都已经安排好了,还请殿下入城安歇,酒宴也已经准备好了,特意为殿下洗尘压惊……”
张世泽怒道:“什么酒宴?难道本宫没有吃过酒宴吗?留给你们自己吃吧!本宫没那个闲工夫!”
说着话,张世泽催马前行,将一众官员扔在了后面吃灰。
“常枫,率领护卫营入城,保护殿下安全,”
王承恩喝道,“徐汝明、张世泽,你们两个率领大军就地驻扎,诸位大人,还是先随咱家入城吧。”
一众官员灰头土脸地跟随着王承恩进入了太原城。
“王公公,”
张悬陪笑道:“殿下遭遇危险,都是下官等人的错,还请公公能够在殿下面前美言几句,感激不尽啊……”
王承恩笑道:“张大人,殿下是太子,最关心的自然是朝堂政事和地方庶务,你们将地方治理好了,殿下的气自然就消了,还有三军将士们远来辛苦,需要太原府提供酒食犒劳,将将士们照顾好了,殿下也许还会夸你们几句呢,放心吧,咱家也会在殿下面前给你们美言的……”
张悬连忙说道:“那下官代诸位同僚多谢公公了,公公放心,下官都已经准备停当了,美酒肥肉应有尽有,少不了将士们的。”
王承恩低声道:“今日太子殿下因遇险心头不快,就不要酒宴了,明日晚间,你们可以摆一桌酒宴,除了太原众多官员之外,可以请一些当地的士绅商人过来,也可以让殿下见识一下山西的各路豪杰。闯逆即将兵进山西,咱家还要跟周总兵商议军务,明日我们再叙。”
如今王承恩巡抚山西,自然要住在巡抚衙门了,周遇吉与副总兵田文龙陪同着王承恩一路回到了巡抚衙门。
“两位大人,”
王承恩问道:“不知道山西的防务准备得如何了?”
周遇吉沉声道:“王公公,前者朝廷拨付了三十万白银,命下官等征募精壮,下官这个多月来已经招募了两万精壮,加上山西镇本部兵马两万人,一共有四万兵力,不过,相对于闯逆五十万兵力来说,还是相差悬殊,此一战下官着实没有什么把握啊……”
“知道你没有把握守住山西,所以皇上派咱家带着锦衣卫与京营前来了。”
王承恩淡然道:“此一战,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一旦山西失守,那大明危矣!”
周遇吉苦笑道:“公公说的是,只是,即便加上您带来的一万多人马,我们也方才不过五六万兵力而已,而且还要留出部分兵力分守各处要隘,我们能够调动的兵力不会超过五万人,况且闯逆兵力彪悍,殊非寻常士卒能敌,这一战着实艰难啊……”
王承恩心头暗叹,如今连周遇吉这样的悍将都满心的悲观情绪,这一战着实是有些难了。
王承恩问道:“那朝廷调拨过来的火炮炮弹都在什么位置?”
周遇吉连忙答道:“按照公公的将令,早都已经运往黄河东岸了,只是黄河从北至南,绵延数百里,仅仅靠着几门炮哪里能守得住?”
王承恩冷哼道:“周大人,你是朝廷总兵,若是连你都没有信心,那麾下的将士又如何能有信心?来日一战,我锦衣卫与京营打头阵,让你看看咱家是怎么打的!”
额……
周遇吉脸色一滞,愕然道:“王公公,您要亲自领军抗击闯逆?”
王承恩哂然道:“咱家不亲自领军出战,那咱家到山西来干什么来了?若是咱家畏战不前,如何对得起皇上的信任与看重?”
“可是,您的锦衣卫甚至京营可都没有上过战场啊,哪里晓得战场上的残酷?”
周遇吉急声道:“面对刘宗明、郝摇旗等人的精骑,锦衣卫只怕都不堪一击!”
王承恩笑道:“周大人,那咱们两个就打个赌如何?来日第一战,我们战而胜之,击退闯逆,阁下日后就听咱家调遣,若是咱家败北,那咱家就向皇上举荐,封你做太原侯,日后但有差遣,咱家唯命是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