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胜愕然道:“大人,您这又是准备酒肉的,又是准备草药的,我们训练的时候哪里有这个待遇?这未免也太偏心了吧?”
“滚蛋!”
常枫喝道:“让你怎么办就怎么办,伺候不好这位爷,缇帅大人皮鞭伺候我,我就那军棍伺候你!”
常枫说着话,直接扒下了朱慈烺的靴子,只见两支脚上已经出现了几个血泡,有的都已经磨破了,鲜血淋漓。
常枫叹口气,倒霉的太子,倒霉的自己,这一个多月可是咋熬下去?
常枫将一根针放在蜡烛上烤了一下,轻轻刺破血泡,然后用祖传的手法给朱慈烺将双腿按摩起来。
片刻之后,冯胜走了进来,看到眼前的一幕,愕然道:“我滴亲娘,遇到鬼了,大人,你给他按腿?”
常枫闷声道:“不然呢?这才是第一天,明天的训练会更苦,如果不给他放松一下筋骨,他想支撑下来,难如登天!姥姥的,老子亲爹都没有这么伺候过!”
说着话,常枫用力在朱慈烺的背上拍了一巴掌,喝道:“混账小子,别睡了,起来吃饭!”
朱慈烺被一巴掌拍醒了,感觉到浑身骨头都要散架子了,特别是双脚疼痛无比。
“来,将双脚放进去泡泡脚,这盆热水里我专门放了草药,可以快速缓解疲劳,泡一会就没有那么累了,泡完脚,吃饭,睡觉,明日我们就要出征了,你可千万不要掉队!”
常枫冷哼道:“这么点训练都受不了,你还有什么用?”
朱慈烺满脸的生无可恋,仅仅半天,而且还只是最轻松地奔跑,自己就被累成了这个熊样子,这接下来前往山西上千里的路程,自己可是咋活……
“别发呆了!”
常枫喝道:“有点出息,不要让满营的弟兄小瞧了你,吃,这一盘子牛肉,两个满头,二两白酒都给我塞进肚子里去!”
吃饭?
朱慈烺看着眼前的牛肉,方才感觉到自己从来没有这么饥饿过,眼前的这一盘牛肉以及两个大馒头感觉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美味!
朱慈烺一手抓着馒头,一手抓着牛肉,往自己嘴里狠命地塞着,哪里还有半点太子的模样?
朱慈烺一通胡吃海塞,用过了饭菜,接连打着饱嗝,那一盘子牛肉少说也有一斤半,三个大馒头也有一斤多了,自己平日里两顿也吃不了这么多啊……
“明日五更,准时起床,我们这一队二十个人,不跟着大军行动,先行出发。”
看冯胜已经退了出去,常枫方才说道:“太子殿下,军中除了缇帅大人以及几位佥事之外,没有人知道你的身份,而且你也不能向任何人透露您太子的身份,若是被居心叵测的人知道了,顷刻间性命不保!”
朱慈烺心头一跳,不满道:“怎么,难道你们连本宫的人身安危都保证不了?”
常枫无奈道:“殿下,这是去打仗,兵不厌诈,更何况你的身份如此尊贵,一旦被敌人知道了,为了对付你绝对是无所不用其极;面对面的危险,我们自然可以保护您的安全,可是对手玩阴的呢?这个是防不胜防啊。反正,你记住了,在护卫营,一切都要听我的,自然能够保证你的安危!”
转过天来,王承恩集结了一万五千精锐,浩浩荡荡,从德胜门出发,一路向着山西进发。
从京城到太原,足足有近千里的路程,如果是赶到黄河东岸,那就更远了,足足一千两三百里,想要在一个月内赶到黄河东岸,每天行军都不能低于四十里,绝对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对于朱慈烺来说,那就更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了!
十天时间,每天两个五公里的越野跑,对于朱慈烺来说太痛苦了,这还不算,还要抽出时间来跟随常疯子学习刀法枪法,不光是学习,还要跟常疯子对练,最要命的事,这个常疯子只要动手,那就绝对不留情,被常疯子摔得鼻青脸肿的那也是常事。
十天时间,朱慈烺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挺过来的,不过,有了这十天打基础,朱慈烺的身体渐渐壮硕起来,身上的肌肉都已经鼓了起来,连说话都不再像以前那样轻声细语,温文儒雅,而是操着一口军中的俚语。
十天时间,大军行军五百里,一口气进入了过了保定府,进入了真定府,打算从井陉道越过太行山,进入山西。
紧接着第二个十天,大军再度行军五百里,已经堪堪进入太原府边缘地带了,如今的山西经过了战乱鼠疫,已经凋敝不堪,不复往日的景象,这着实让朱慈烺见识到了如今的大明,已经凋敝到了何种地步!
半个多月过去,朱慈烺总算是有了一些军人的模样,身着盔甲急行军十几二十里,对于他来说已经不是什么难事了,甚至能够跟军卒们打得有来有回了。
深夜,常枫带着二十余人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