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仅仅靠着锦衣卫、山西镇以及庐州镇三镇兵力撑死了不过四五万人,如何抵挡闯逆三十万大军?”
李邦华问道。
王承恩沉声道:“其实高杰、黄得功以及唐通三位大人的布防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我们与闯逆的决战,关键还在黄河,在咱家与周遇吉将军手里,只要守住了黄河,重创闯逆主力,那南路偏师不足为惧,而黄河一战,咱家还是有七八成把握的,哪怕是只有两三万兵力!”
崇祯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传旨,封王承恩为锦衣卫都指挥使,京营提督太监,总督山西军政事务;封张世泽为京营参将兼锦衣卫指挥佥事,随军参赞军务,令从京营挑选三千精锐,会同王承恩出兵山西,整顿兵力,两日后出兵山西,兵部工部户部保证后方粮草军械弹药,不得有误,耽误国事者,立斩不贷!!”
朝会散去,崇祯没有让王承恩去锦衣卫准备出征的事情,反而将王承恩留在了养心殿。
“王伴伴,你实话告诉朕,到底有几分把握能够守住山西,逼退闯逆?”
崇祯缓缓说道。
王承恩笑道:“皇上,您到现在还不放心奴婢?奴婢既然主动请缨,那就必定有着不小的把握,更何况,现在朝廷即便是想要换将对阵闯逆,也没有更加合适的人选了。皇上,奴婢刚刚说的,让太子殿下跟随奴婢前往山西的事情,您真的不再考虑考虑了?”
崇祯皱眉道:“王伴伴,实在是山西一战太过凶险,即便是朕同意,群臣刚刚的架势你也看到了……”
“皇上,有的时候,您该做决断的时候,就要乾纲独断!”
王承恩低声道:“皇上不必过虑,不是还有奴婢呢吗?若是奴婢只身前往山西,奴婢击败闯逆有五六成的把握,挡住闯逆,有七成的把握;可若是太子亲征,奴婢有七成把握可以击败闯逆,有九成把握可以挡住闯逆!”
“哼!”
崇祯不满道:“太子如今不过是个少年,文不成武不就,他如何能助你对阵闯逆?”
王承恩微笑道:“皇上,奴婢之所以说击败闯逆只有五六成的把握,那不是奴婢能力不够,而是闯逆号称大军五十万,不光引起朝堂震动,对地方上的震动更大,人心惶惶,甚至军心不稳;而且奴婢出京,无论是军中将领,还是地方官员,未必就能够听奴婢节制,两军对敌,最怕的就是难以三军用命啊……”
王承恩微微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可是若是太子亲征就不一样了;第一,太子不避矢石,亲临战场,那对三军将士甚至数百万百姓来说,就是定盘星,有太子在,将士们还不得跟打了鸡血一样和闯逆拼命吗?第二,有太子在,给奴婢撑腰,若是真的有人阳奉阴违,奴婢就敢直接剁了他的脑袋,严肃军威,没有人胆敢挑战太子的权威!至于太子的安全,有奴婢在,便是再大的危险,奴婢也有绝对的把握保护好太子的安危!”
“这个……”
崇祯犹豫了起来。
“还有啊,皇上,”
王承恩低声道:“太子深处大内,向来只是接受詹事府儒生的教导,别人讲什么,他就信什么,如何能行?王阳明曾说知行合一,想要让太子开阔眼界,具备雄才伟略,那只有走出皇宫这边小天地,进入到民间,进入到战场上,这些地方学到的东西,是詹事府永远都学不到的。太祖英明神武,那是因为从小就体察到了民间疾苦;成祖雄才大略,那是因为少年从军,一直在北方跟蒙元交战,大明国势衰落上百年,甚至都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正是需要一个雄主来中兴大明的,而不是一个守成之君啊!”
“你的意思是,朕也只是一个守成之君?”
崇祯不悦道。
王承恩连忙笑道:“是奴婢失言了,不过,皇上,如果不是您白龙鱼服,私下民间,又如何能在朝堂上掀起如此巨大的波澜?一举整顿朝纲?”
崇祯心头大震,顿时明白了王承恩的意思,王承恩这是想要让太子也去体验一下民间疾苦啊,自己微服出巡多有不便,但是太子却是可以!只是,让太子前往山西,这朝堂上的压力也的确是太大了,而且,自己也是当真有些舍不得啊,这个是储君!
王承恩静静地等待着崇祯的决断,他知道,李自成东征,其实崇祯内心是想要迁都,暂避锋芒的,可是又不想带上抛弃宗庙社稷的骂名,熊掌与鱼都想要,哪里有那个美事?
“王伴伴,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崇祯低声道。
王承恩无奈道:“皇上,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