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卖了出去?”
王承恩愕然道:“这些是军械,他们能卖给谁?”
方正化低声道:“据汤任招供,是有外地商人像他求购,这批军械价值五万两白银,尽皆被汤国明与汤任瓜分,至于军械最后流到了哪里,他们也不知道……”
“岂有此理!”
王承恩怒极一掌,将身边的书案拍碎了一角,喝道:“传令,将这两个人立即斩首示众,镇抚司与军械库但凡有牵连着,全部下狱,交由北镇抚司量刑定罪!”
方正化连忙躬身道:“大人,这个只怕不妥啊,汤国明是灵璧侯汤国祚的亲弟弟,汤任则是灵璧侯的堂侄,家中有丹书铁券,儿孙可以免死,再者,几天前,您刚刚将曹国公府给得罪了,如今又要得罪灵璧侯府,这两个人可是灵璧侯的嫡脉啊……”
“不用你管!”
王承恩喝道:“立即将汤国明缉拿,关入北镇抚司,继续深挖,看看这些军械到底去了哪里,一有消息,立即告诉我!还有,将这些人的口供全部交给我!”
正说话间,徐汝明快步走了进来,躬身道:“大人,标下已经将军械库一应军械全部清点完毕!”
“徐汝明,现在军械库军械情况如何?”
王承恩问道。
徐汝明将一份账簿递到了王承恩面前,沉声道:“这是标下誊录的清单,南镇抚司军械库登基在册的军械,总计,腰刀一万七千口,长枪一万六千支,鸟铳九千五白杆,三眼铳两千杆,角弓六千张,羽箭七万支,盔甲一万两千套,火药六千斤,铅字五千斤!只是,其中因保养存储不当导致损毁的超过六成,最新入库的那批军械,不知去向,火药因为受潮,已经完全失效……”
王承恩寒声道:“查,将军械库所有人全部关进北镇抚司诏狱,将倒卖军械一事给咱家查个水落石出!咱家不管他是哪家勋贵,家里有没有丹书铁券,贩卖军械,中饱私囊,这就是谋逆,等着受死吧!”
王承恩将桌子上的东西收拾了一下,迈步离开了锦衣卫衙门,直奔乾清宫。
御书房,当崇祯看到王承恩呈上来的账簿的时候,差点气吐血!
锦衣卫超过六千斤火药报废,刀枪弓箭连带火铳六成要么发霉,要么锈蚀,根本无法用于作战,即便是剩下的,效能也大打折扣!最让崇祯气愤的,作为镇抚使,竟然监守自盗,伙同下属私自倒卖军械!
岂有此理!
“王承恩!”
崇祯低吼道:“你怎么不直接将他们的脑袋砍下来,带到朕的面前!这样的败类,就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王承恩沉声道:“皇上,毕竟汤国明与汤任都是灵璧侯府的嫡脉,家中有丹书铁券,而且奴婢刚刚跟勋臣们发生了一次巨大的冲突,这个时候再要掀起剧烈冲突,只怕会让有些人趁虚而入……”
“朕不管什么勋贵,还是丹书铁券!”
崇祯怒道:“朕的大明江山社稷,都要被他们给弄垮了,朕还管什么丹书铁券!”
王承恩低声道:“杀不杀他们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搞清楚这批军械到底流向了哪里?是闯逆?献贼?还是满贼?还是地方上的官军?这么多的军械火器被私下里倒卖出去,朝廷毫无察觉,这就是锦衣卫的奇耻大辱,是朝廷的奇耻大辱,大明颜面扫地啊!”
正说到这里,小太监在门外说道:“启奏皇上,英国公张唯贤、曹国公李弘济以及灵璧侯汤国祚在大殿外请求觐见!”
“汤国祚?他还有脸来见朕!”
崇祯气急败坏地叫道:“叫他滚进来!”
时间不长,张唯贤与李弘济一左一右,灵璧侯汤国祚耷拉着脑袋跟在后面,进入了御书房,跪地参见崇祯。
灵璧侯汤国祚现在死的心都有了,这是什么时候?这是大明危机重重,皇上都已经杀红眼的时候啊,不光是为了反腐治贪,还为了筹集钱粮平叛,无论是谁,在这个时候敢往枪口上撞,那不是都得扒层皮!
当汤国明一路狂奔赶到灵璧侯府求援的时候,直接被汤国祚一脚踢翻在地上,他妈的招惹谁不好,非要招惹王承恩这个扫把星,锦衣卫这么多的军械火器都被你给私下里倒卖了,你不死谁死?
汤国祚哪里还管得了汤国明,一路小跑到了英国公府,请求张唯贤救命,现在不求保住汤国明汤任,只要不牵连到灵璧侯府,那就已经是邀天之幸了。
“皇上……”
汤国祚颤声道:“臣治家不严,出了汤国明汤任这样的败类,监守自盗,臣请皇上治罪……”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