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刚才为什么要把那套头面送给她?”
苏清绾转过头看着许空幼,轻声说道:“她是外嫁到西域的长公主的女儿,你没发现她的眉眼之间和陛下有些相似吗?”
许空幼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我没有见过陛下。”
苏清绾轻轻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笑着说:“忘了这件事了。不过方才我称她为郡主,她倒是也没反驳,身份应该错不了。”
只是苏清绾有些奇怪。
如果说拓跋羽儿要入京,慕容赫应该会知道这件事情,以他的性子会跟自己说才是呀。
苏清绾的眉头轻轻蹙起,眼中闪过了淡淡的疑惑。
罢了,倒不重要。
只是拓跋羽儿明显对她带着很深的敌意。
想来是她与陆砚州和慕容赫之间的事情流入了拓跋羽儿耳中。
恐怕在那些传言里,她左右逢源,为了慕容赫的权势地位抛弃陆砚州。
想到这里,苏清绾笑了笑。
只是这种话为什么会落入拓跋羽儿耳中,这才是该去探寻的。
苏清绾的头一偏,催风便走了上来。
“你去查一查郡主刚才说的那些话是怎么听来的?”
催风立刻领命,转身离去。
君迁接替了催风的位置,和碧桃一左一右地走在苏清绾的身侧。
碧桃的语气中带着担忧:“小姐,奴婢见郡主对您实在敌视,不会有什么麻烦吧?”
苏清绾若有所思,摇了摇头。
“麻烦倒不至于,不过陛下恐怕会被她闹上一闹了。”
苏清绾猜的不错,在她离开后,拓跋羽儿就径直入了宫。
此时,慕容迟正在御书房中批阅奏折。
门还没被打开,就听到了拓跋羽儿的声音:“皇帝舅舅,羽儿要见你。”
慕容迟抬眸,手上的笔一顿,他看向了坐在身旁的慕容赫。
慕容赫不动声色地站起来,身形一闪,落在了房梁上。
慕容迟这才清了清嗓子,对苏公公说道:“让郡主进来吧。”
苏公公刚把门打开,拓跋羽儿就如同一阵风一般冲到了慕容迟的面前。
她将双手拍在御案上,紧盯着慕容迟问道:“舅舅为什么要让苏清绾那样的人入朝为官?”
听到拓跋羽儿的话,房梁上的慕容赫眼眸一沉,隐隐透出几分杀气。
慕容迟赶紧大声地咳嗽,随后厉声质问拓跋羽儿。
“她不仅是朕亲封的户部侍郎,还会成为你的九舅母,你怎可用这般的语气质问?”
拓跋羽儿却十分不屑:“她可是嫁过人的,怎么配得上皇家子嗣?”
拓跋羽儿并不知道慕容赫与慕容迟真实的关系,对慕容赫虽然也很鄙夷。
但到底也是她的舅舅。
无论如何,苏清绾这样的人都是配不上慕容赫的。
慕容迟揉了揉眉心,语气中带着不耐:“朕的决定,难不成你还要左右吗?”
从前,慕容迟对自己长姐的女儿还是相当纵容的。
而且拓跋羽儿本身就是他同胞姐姐的亲生女儿。
虽然混着西域的异族血脉,但对他而言也是至亲的晚辈。
平日里拓跋羽儿对他骄纵蛮横一些,慕容迟倒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今日她直接闯到了御书房,而且慕容赫还在呢。
若是不严厉些,恐怕拓跋羽儿离开皇宫就要倒大霉。
慕容赫的性子可不管对方跟自己有没有血脉亲缘,只要得罪了他,他都会出手。
拓跋羽儿听到慕容迟对自己那般严厉,顿时眼眶就红了。
从她出生到现在,每年都会入宫。
慕容迟对她也是极尽的宠爱。
因为当年慕容迟刚登基时,西域来犯,本来根基就不稳,若是再开战,恐怕会让世人对他登基之事心存疑虑。
慕容赫当时也是羽翼未丰,但若再派承南王去打,承南王的势力会更上一层楼。
在这样的情况下,长公主慕容宁主动站出来说,可以不动一兵一卒让西域交好,那便是她嫁给西域皇子。
如今西域皇子已经成了西域王,长公主也做了西域王妃。
有父皇母后的疼爱,还有慕容迟这个皇帝舅舅的纵容,拓跋羽儿的性子确实无法无天。
可这一切在慕容赫面前,什么都算不上。
就刚才拓跋羽儿说起苏清绾时的鄙夷不屑,都足够慕容赫把刀架在她脆弱的脖子上了。
“舅舅,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的?九舅舅维护她就算了,为什么你也要维护她?”
拓跋羽儿实在想不明白,苏清绾的模样也算不上是出尘绝世,比